金成洙沉默了幾秒。
咖啡廳裡很安靜，只有遠處傳來的鋼琴聲，和偶爾的杯碟碰撞聲。鋼琴彈的是肖邦的夜曲，舒緩而憂傷。
“AST的情況，您應該清楚。”
金成洙說，語氣依然平靜，但措辭變得謹慎起來。
“三星投入了大量資源，但效果不理想。我們正在考慮調整戰略。這個牌子，說實話，讓我們很頭疼。”
林棟哲點點頭。
“我知道。所以我想問問，三星有沒有意向，把AST的PC業務整體出售？”
金成洙看著他，目光很深。
“林先生，您想買？”
“想。”
“什麼價格？”
林棟哲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端起咖啡，慢慢喝了一口。咖啡有點涼了，苦味更重。
“金室長，價格的事，可以慢慢談。”
他說。
“但我希望您知道，我是認真的。不是來探口風，不是來撿便宜。我是真的想接手AST。您開價，我考慮。合適就成交，不合適就再談。”
金成洙沉默了很久。
他摘下眼鏡，用絨布輕輕擦拭鏡片，然後重新戴上。這個動作，他做得很慢，像是在思考什麼。
“林先生，”
他終於開口，聲音比剛才低了些。
“AST對三星來說，是一個教訓。我們花了八點西億美元，買了三年虧損，換了無數高管，最後發現——有些東西，不是有錢就能做好的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但AST的品牌，AST的渠道，AST的專利，還是有價值的。如果三星出售，價格不會太低。”
“您說個數。”
金成洙看著他，緩緩伸出兩根手指。
“兩億。美元。”
“可以。”
林棟哲沒有討價還價，雖然他知道前世的三星，在1999年出售AST時僅賣了1250萬美元，但那是兩年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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