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穿皮夾克的年輕人擠到一個老工人身邊，大聲說：“大爺，你們這樣喊沒用！得衝出去！得讓他們看看你們的決心！”
老工人愣了愣，沒接話。
另一個穿運動服的年輕人舉起拳頭，帶頭喊：“衝出去！衝出去！”
人群騷動起來，有人跟著喊，有人往後退。
就在這時，一隊警察突然從側面包抄過來，迅速把那幾個年輕人隔開。
為首的是祁同偉，動作利落，幾步就擠到那個穿皮夾克的面前。
“同志，”他說，語氣很平靜，“你哪來的？”
皮夾克愣了一下：“我……我是工人！”
“哪個廠的？”
“東……東風廠的。”
祁同偉點點頭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，翻開，念道：“東風廠在職職工兩千三百人，名單我都有。你叫什麼名字？哪個車間？”
皮夾克的臉白了。
周圍的工人也愣了，有人開始交頭接耳。
“這人誰啊？”
“不認識……”
“不是咱們廠的……”
“你不是東風廠的？那你他媽喊什麼？”一個老工人盯著他。
“我……我是記者！”
“記者？”
祁同偉冷笑，
“哪個單位的？有記者證嗎？記者有喊‘衝出去’的嗎？你安的什麼心？”
人群開始騷動，但不是對著省政府，而是對著那幾個年輕人。
祁同偉身後，老馬帶著幾個人，去控制另外幾個“活躍分子”。
請願的人群安靜了幾秒。
那個老工人站了出來。
他五十多歲，頭髮花白，臉上滿是皺紋，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。他的眼睛裡有憤怒，有無奈，但更多的是哀求。
“祁局長，”他說，聲音有些沙啞，“我們不是鬧事，是真的沒辦法了。家裡三個月沒發工資，老婆孩子等著吃飯，廠裡說破產就破產，說不管就不管……我們能怎麼辦？”
祁同偉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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