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點，請願的隊伍開始鬆動。
喊了一天，嗓子都啞了，腿也站酸了。有人開始往回走，有人坐在路邊休息，有人還在堅持，但己經不像一開始那麼有勁了。
最後，在民警的勸導下，人群慢慢散去。
祁同偉站在路邊，看著那些慢慢離開的背影。
太陽己經落到樓後面去了。光線暗下來，路燈還沒亮，街上灰濛濛的一片。
省委大院，林武峰還沒下班。
祁同偉推門進來的時候，林武峰正站在窗前，背對著門。
“林書記。”祁同偉站定。
林武峰轉過身，看著他。
“辛苦了。”他說。
祁同偉搖了搖頭：“不辛苦。應該的。”
林武峰走到沙發前，示意他坐下。秘書進來倒了茶，又退出去，輕輕帶上門。
“說說吧。”林武峰端起茶杯。
祁同偉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小本子，翻開。
“今天下午，我們在請願隊伍裡控制了幾個身份可疑的人。有自稱是東風廠工人，但廠裡沒有他的檔案。有自稱是記者，但拿不出記者證。還有一個，跑了，但我們認出來了——趙瑞龍名下娛樂城的保安隊長。”
林武峰的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趙瑞龍？”
“對。”祁同偉說，“趙省長的公子。這幾年在京州搞了不少生意，和道上的人有些來往。他那個保安隊長，道上人稱‘小東北’，以前蹲過兩年牢，出來後一首跟著趙瑞龍。”
“能咬出趙瑞龍嗎？”
“現在還不行。嘴很硬。”祁同偉說。
林武峰沒有說話。
祁同偉等著。
“留著。”林武峰終於開口，“關兩天，然後放人。”
祁同偉愣了一下。
“林書記……”
“沒事，放人吧。”林武峰說，“現在不是動他的時候。放回去，讓他回去告訴趙瑞龍——我們知道了。”
祁同偉沉默了幾秒。
“明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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