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，那您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能怎麼辦？”
林武峰說，
“這種事，不是第一次見，也不會是最後一次。他想把事情鬧大，把水攪渾，把鍋扣我頭上。我能做的，就是穩住，不讓他得逞。”
“春蘭那邊什麼情況？”
“春蘭的事，沒那麼簡單。當初我談的時候，條件都談妥了。幸建陶親自拍板的。現在變卦，背後肯定有人做了工作。”
幸建陶，春蘭集團的掌門人。八十年代把一個虧損的小廠做成中國家電巨頭，是個有魄力、有眼光的人物。
但再大的魄力，再精明的眼光，也抵不過現實的掣肘。
林棟哲想了想：“您的意思是，有人在春蘭那邊使了絆子？”
林武峰沒有首接回答。
“棟哲，”他說，“官場上的事，和你們做生意，有相通的地方，也有不一樣的地方。”
他看著兒子的眼睛。
“換屆在即。趙立春就是想讓我在這個事上栽跟頭，讓上面覺得我‘不負責任’、‘脫離群眾’。他兒子混在請願隊伍裡，就是為了把水攪渾，讓事情鬧得越大越好。”
林棟哲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開口。
“爸，我想接手東風廠。”
林武峰看著他，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你不是在和羊城標緻談收購嗎？你做你的企業，爸這裡自己能解決。”
“羊城標緻的事，最後決定權在羊城市政府。”
林棟哲說，
“標緻破產後，寶馬、賓士、歐寶、菲亞特、現代、本田都在和羊城市政府談。雙龍的優勢不大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所以東風廠，就很合適。”
“東風廠有‘7’字頭的準生證，有廠房，有裝置，有工人。位置也好，在京州光明區，交通方便，輻射華中市場。”
他看著父親的眼睛。
“東風廠的人，我全要。一個不裁。工資，按不低於原來的標準發。福利，按國家標準走。三年之內，我讓東風廠重新跑起來。”
“不是為了給您解圍。是因為我覺得，這事兒，能做。”
林武峰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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