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3年4月，上滬，張江。
非典來了。
街上的人少了，口罩多了。寫字樓的電梯裡貼著消毒記錄表，食堂的桌子隔開了一米遠。整座城市像被按下了靜音鍵，只有救護車的笛聲偶爾劃破寂靜。
林氏科技園門口，保安戴著口罩，手裡拿著測溫槍，每一個人進去都要量體溫。
林棟哲站在門口，自己也量了一次。36.5度。保安點點頭，他走進去。
研發中心裡，燈還亮著。工程師們戴著口罩坐在電腦前，和平時沒什麼兩樣。只是走廊裡多了消毒水的味道。
倪光南從辦公室出來，看見他。“林總，您怎麼來了？不是說讓您在家辦公嗎？”
“在家坐不住。研發那邊怎麼樣？”
“正常推進。LinOS移動版第三版核心，下週能出測試版本。周楠帶著團隊在趕，這幾天都睡在辦公室。”
林棟哲點點頭。
“捐贈的事，落實了嗎？”
“落實了。五千萬，紅十字會那邊己經收到了。防護物資還在採購，第一批十萬只口罩明天發往京都。”
“好。一線員工那邊，防護用品夠不夠？”
“夠。我親自盯的。每個車間都配了消毒液，食堂實行分餐制，宿舍區也封閉管理了。張江園區這邊，目前沒有一例感染。”
倪光南頓了頓。
“林總，您自己也注意。這個時候，不能倒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外面，張江的園區還是那個園區，但路上沒什麼人，冷冷清清的。遠處陸家嘴的方向，莊圖南設計的那個螺旋形大樓己經出地面了，塔吊停在那裡，沒有動。
工地也停工了。
晚上，林棟哲回到湖南路老洋房。
空蕩蕩的。梁思申帶著林曦去了京州，住在父母家。宋瑩也跟著去了，說京州比上滬安全。
他一個人坐在客廳裡，開啟電腦。螢幕亮起來，彈出一個影片視窗。
那邊，梁思申抱著林曦坐在沙發上。小傢伙二歲了，虎頭虎腦的，一看見螢幕上的爸爸就喊：“爸爸！爸爸！”
“曦曦。今天乖不乖？”
“乖！”
曦曦口齒不是很清楚，還不會講很多話。
梁思申在旁邊笑。“今天沒哭，就是不肯吃飯。非要吃你做雞蛋麵。”
林棟哲心裡一暖。“等爸爸忙完這陣，回去給你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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