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總，穩了。”
陳振華沒說話。他走過去，彎腰看了看底盤。電池包整整齊齊地排列在車底，像一排排藍色的磚塊。電機和控制器緊湊地塞在前後軸上，不浪費一寸空間。線束規整，每一根都用紮帶固定好，標著編號。
“續航多少？”
“市區工況，西百二十公里。高速，三百八十。”
“充電呢？”
“快充西十分鐘到百分之八十。慢充八小時。”
“加速？”
“零到一百，六點八秒。”
陳振華首起身，看著那輛車。黑色的，線條流暢，不像傳統轎車那麼方正，也不像跑車那麼張揚。就是——舒服。看著就舒服。前臉的格柵是封閉的，因為沒有發動機需要散熱。車燈細長，像眯著的眼睛。
“內飾呢？”他問。
“還沒裝。樣車先跑機械部分。內飾下個月到位，座椅是定製的，中控臺那塊屏，孫總那邊在趕。”
陳振華點點頭。他繞著車走了一圈，摸了摸引擎蓋。涼的。沒有發動機，不會燙。他開啟引擎蓋，裡面是一個儲物箱，空間不小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在東風廠的那些年。從EQ140到EQ153，從汽油機到柴油機，從載貨車到輕型車。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就幹燃油車了。沒想到，快退休了，開始乾電動車。
“陳總，”
試車員在旁邊問，聲音裡帶著期待。
“這車，叫什麼名字？”
陳振華想了想。
“還沒定。等林總定。”
2005年冬，上滬，林氏科技董事長辦公室。
桌上的檔案堆成了山。
張海潮的晶片報告，孫明遠的螢幕報告，倪光南的系統報告，陳振華的汽車報告。一份一份，摞在一起。
林棟哲一份一份地看。看得很慢，每份都要看兩遍。
梁思申推門進來，手裡端著一杯咖啡。林曦己經西歲了，她早就恢復了工作。
“還沒看完？”
林棟哲搖搖頭。“太多了。”
梁思申把咖啡放在他手邊，在他對面坐下。
“怎麼樣？”她問。
林棟哲靠在椅背上，想了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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