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了，你們還記得老吳嗎？就是咱們班那個，戴眼鏡的，畢業去了國企那個。”
金正鋒岔開話題。
侯亮平想了想。
“記得。吳建國嘛。怎麼了？”
“他前兩年下海了。開了一家做軟體的公司，好像跟林氏科技有合作。去年賺了不少，上個月給我打電話，說要請我吃飯。還說今年買了新車，奧迪。”
“老吳也下海了？當年他不是說要幹一輩子國企嗎？還說國企穩當，鐵飯碗，端著踏實。”
侯亮平詫異道。
“形勢比人強啊。”
陳海說。
“國企那個樣子，誰還待得住？工資都發不出來，不走等什麼？我聽說他們單位去年還裁員，他主動申請走的。”
金正鋒點點頭。
“也是。當年咱們班那些人，現在幹什麼的都有。有在部委的，有在國企的，有下海的，有出國的。還有幾個，當了老師。最牛的是老孫，清華教授了。”
侯亮平忽然說。
“你還記得老孫嗎？就是那個戴眼鏡的，整天泡圖書館的，話也不多。”
金正鋒想了想。
“記得。怎麼不記得。他去年評上教授了。在清華，帶博士生。上次看新聞，好像還拿了什麼獎，挺大的一個獎。”
“真的？”金正鋒眼睛亮了，“那小子，當年就聰明。我們打牌他看書，我們喝酒他看書，我們都睡了，他還在看書。冬天圖書館冷，他裹著棉大衣也要去。”
“聰明有什麼用？”
陳海說。
“他那個專業，冷門。評教授評了好幾年，差點沒評上。論文發了不少，但引用率不夠，學校差點把他卡下來。”
侯亮平笑了。
“總比我強。我在部裡幹了這麼多年，就混了個處級，每個月苦哈哈領那麼點死工資。”
金正鋒白他一眼。
“過分啦哈，還就是個處級，你那個處級，放在地方上，可是實打實的父母官。”
陳海也接話了。
“侯亮平同志，你現在思想很危險啊。什麼叫苦哈哈拿那麼點死工資？你這心態有很大的問題啊，看來我晚上必須得讓我家老頭給你啊上一堂深入靈魂的黨課了。讓他好好給你講講什麼叫為人民服務。”
侯亮平連忙雙手合十。
“別別別，當我沒說。陳局您可千萬別跟你家老爺子說啊。老爺子那黨課，一上就是三小時，我受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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