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韻拿著草莓,沒走,就站在門口看她。
她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襯衫,袖子捲到手肘,露出一截小臂,手腕很細,骨節分明。
長髮散著,低頭的時候有幾縷垂到臉側,她隨手別到耳後,動作很自然。
“看什麼呢?”千傾辭沒回頭,但像是感覺到了他的視線,語氣裡帶著點笑意。
“沒什麼。”寧韻說,轉身回到客廳,把草莓洗了,放在茶几上,沒吃。
他坐在沙發上,聽著廚房裡傳來的動靜,切菜的咚咚聲,油鍋燒熱的滋滋聲,偶爾碗碟碰撞的脆響。
這些聲音混在一起,織成一種熟悉的、讓人安心的背景音。
可那種壓在胸口的感覺還在。
不重,但一直在那兒。
不到一個小時,菜就上桌了。
兩菜一湯,分量不大,但賣相很好。
千傾辭做飯一直不錯,色香味都兼顧,只是她本人似乎並不太在意吃這件事,更多時候是看著寧韻吃,自己隨便扒拉幾口。
“過來吃飯。”千傾辭把最後一道湯端上桌,朝他招招手。
寧韻走過去坐下,千傾辭坐在他對面,拿起筷子夾了塊牛肉放進他碗裡。
“嚐嚐,今天的牛肉挺嫩的。”
寧韻嗯了一聲,低頭吃飯。吃了幾口,發現千傾辭沒怎麼動筷子,就看著他。
“你怎麼不吃?”
“看你吃就飽了。”千傾辭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認真,不像在開玩笑,但說完她自己先笑了,拿起筷子也夾了一口菜。
吃到一半,千傾辭忽然開口:“小韻。”
“嗯?”
寧韻抬起眼看她。
千傾辭彎了彎唇角,手指從寧韻嘴角輕輕擦過。
指尖還是涼的,輕輕擦過寧韻的唇,他呼吸停了一瞬。
千傾辭眉眼彎著,燈光映在她眼裡。
寧韻忽然想起早上疊好的那句溫軟的叮囑:“晚上想吃什麼?我早點回去。”
唇畔的笑意更深了些。
手指沿著寧韻唇角弧線下滑,輕掐住他瘦削的下巴。
寧韻仰起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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