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巧翠連夜把舊棉服裡的棉花拆出來,塞進新衣,囑咐他明天一定要穿這件去。
江田則忙著準備禮物。
城裡的四時之禮是沒法弄,但家裡肉食不少。
但家裡肉食不少,還有上次的留下紅尾鯽,以及一條鱸魚,另外又切了一條鹿腿。
就連江曉芸,也被安排監督江塵刮鬚刮臉,保證指甲縫裡沒有一絲汙垢。
當第二天沉朗見到江塵穿著嶄新棉服、提著大大小小的禮物上門時,心裡終於是多了幾分滿意。
只不過,看到江塵手中提著的鱸魚和紅尾鯽,不由微微一愣,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抽。
江塵進門後,學著前世電視裡古代讀書人的樣子,拱手躬身行了一禮。
沉朗有些意外的擺擺手:“不用多禮,過來坐。”
站在一旁的沉硯秋只和江塵對了一下眼神,就接過江塵帶的東西躲了出去。
沉家的房子,原本是陳花家的祖宅。
當年陳花母親熬死丈夫、氣走公婆後,把祖宅賣給了逃難來的沉朗。
這小院在三山村也算得上中上水平,一間堂屋、一間正屋外加兩間廂房、一間廚屋和一間柴房。
聽著廚屋裡傳來的動靜,沉硯秋現在應該就躲在裡面,沒有出來見他。
堂屋的陳設也和普通百姓家不同,最顯眼的是一張長條書桌,上面堆滿了書籍和寫過字的紙墨。
沉朗此刻正坐在書桌後,江塵只好在書桌前的椅子上坐下。
等江塵坐下後,堂屋內陷入一陣沉默。
兩人,似是都沒有想好如何開口。
氣氛漸漸尷尬起來。
江塵只能硬著頭皮找話:“沉伯父,這一手字寫的真好啊。”
沉朗也終於找到了話頭,抬眼問:“你識字?”
“之前上過一年私塾,認識一些字。”
“那你看看,我這句詩如何?” 沉朗指了指書桌上寫好的詩句。
江塵起身走過去,看向紙上寫的詩句。
【夜闌憂離亂,徒有救時心】。
江塵輕頌一遍,然後讚了一遍:“好詩!好詞!好字!”
他不懂詩,也不懂字。
但這可是未來岳丈,難道還能說不好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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