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十分鐘……”錢德勝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,然後他緩緩地、重重地坐回了椅子上。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,那張剛才還寫滿驚恐的肥臉上,此刻竟然浮起了一絲詭異的平靜。
二十分鐘...
他所處的這座指揮所可是專業的野戰防禦工事,防護等級跟前線那些倉促修建的工事完全不同,就算那些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老鼠真的有一個營,也絕對不可能在二十分鐘內攻破他的地下堡壘!
當他再次抬起頭,臉上的表情寫著他又行了!
“好啊,二十分鐘,老子倒要看看,他們怎麼在二十分鐘內打進老子這個鐵桶!”
“等外圍部隊圍過來,抓住活口,老子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膽子,敢在太歲頭上動土!老子要讓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老鼠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,讓他們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”
就在錢德勝咬牙切齒地發表他的復仇宣言時,作戰指揮室角落裡,一首沉默地盯著頭頂裂縫的顧問團大校李正源忽然開口了:
“司令,我不建議等。敵人能如此精準地鎖定指揮部的座標,能在我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越過兩道防線、滲透到後方縱深,說明他們的情報能力和戰場監控能力遠超我們的想象。”
“他們既然敢發起突襲,就一定是有備而來,要麼有把握在短時間內攻破我們的防禦,要麼有更可怕的後續火力正在路上!”
“我建議為了您的安全著想,咱們還是趕緊從隔壁休息室的地道轉移吧,這樣保險一些!”
聞言,錢德勝緩緩轉過頭,用一種近乎獰笑的表情看著李正源。
他等這個機會等了太久了,從開戰到現在,這幫智囊團雖然表面服服帖帖,但他總是能感受到這些人發自內心的輕蔑。
覺得自己是個商人、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外行、甚至覺得自己在拖後腿!
對此,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,現在,終於讓他逮到了機會嘲諷回去了:
“李顧問,你怕了?上次你不是還跟老子說什麼‘收縮防線’、‘下派軍事人才’嗎?怎麼,真到了打仗的時候,第一個想跑的就是你?”
他雙手撐著桌沿,身體微微前傾,那張肥肉堆積的臉上掛著一個極其刻薄的笑容:“可以啊,怕死的話你們這幫專家先跑!”
“我錢德勝雖然不會打仗,但我懂軍心,電視裡都說了,中軍大帳怎能輕動!”
“老子錢德勝今天,就是要與前面拼命計程車兵們共存亡!!!”
嘭!
話音落下,錢德勝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,恍惚之間,在場的軍事顧問團都驚呆了,不敢相信這是錢德勝能說出來的話!
語氣豪邁,還他媽頗具大無畏的氣息!
李正源被懟得啞口無言,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但錢德勝根本沒給他開口的機會,再次猛地一拍桌子,朝在場所有人吼道:
“誰怕死誰現在就可以滾!等老子把外面那幫老鼠抓起來,你們再灰溜溜地滾回來!”
說完,他首起身,整了整軍裝領口,用大拇指朝自己胸口戳了戳,一字一頓地說道:“他們有本事,就到這裡來抓老子!”
BOOM!
然而,錢德勝這句話才剛剛落下,門外的指揮所大廳就傳來一聲巨響!
也不知道是因為爆炸的震動讓他沒站穩還是什麼,前一秒還高大偉岸的他立即鑽到了會議室的桌子底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