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租界要沒了？”
林書婉滿臉詫異
屋裡一下安靜了
在座的人，不是做情報的，就是從死人堆裡活下來的，上海租界要是被日軍接管，眼下這點遮掩和餘地，也就沒了
“日本和美國，快打起來了”
葉清歡站在窗邊，窗外是上海的夜，遠處霓虹還亮著，街上也還有車聲
“英國正跟德國在歐洲死磕，美國跟英國是一夥的，日本是德國的盟友，美國早晚會參戰。而日軍在東南亞的擴張己經威脅到美國，或者說，美國阻礙了日本在東南亞的擴張。美日必有一戰，而且不會太久。
美日開戰，就相當於兩個軍事集團正式開打，主要國家全部下場，戰事波及將難以想象。戰事一開，日軍就會接管租界，醫院、碼頭、商行，凡是能藏人、運貨、遞訊息的地方，他們都會查”
轉過身來，葉清歡看向眾人
“到那時，上海沒了緩衝地帶，我們也不能再靠租界的規矩活著”
桌上的茶，早涼透了
陳文柏攥著拳頭，陳水生坐在旁邊，嘴唇抿的很緊，老西低頭擦槍，郵差的臉色也不好看
沈慕白把手裡的煙折斷，擱到桌邊
“你的計劃呢？”
“利刃解散”
這話一齣口，客廳裡的人全站了起來
“清歡姐，這不行！”
“俺也去跟鬼子拼了！”
“上海再危險，也不能把隊伍散了！”
陳家兄弟的反應最大
陳文柏看著葉清歡，滿臉不甘
“清歡姐，俺也去不怕死，留在上海，跟鬼子幹到底！”
“對，幹到底！”陳水生往前邁了一步，“俺要去把那些狗日的全宰了，給我爹和全村的鄉親們報仇！”
葉清歡抬起手，屋裡的聲音才慢慢停下
“利刃會解散，人各自去該去的地方”
走到牆邊後，葉清歡停了下來
牆上掛著一張地圖，上面標著上海、蘇南、湖南、香港，還有幾條海外航線
“鬼子進租界以後，會先掐住眼線和補給線，再一層層篩人，我們留在上海，行動空間會被大幅壓縮，人全耗在這兒，犯不上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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