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書豪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，一把攥住了駁殼槍的槍柄。
“我這就出發。”
葉清歡抬起頭看著這個漢子。
“你跟不上我們倆。”
“我和雷銘騎馬走，連夜硬闖鬼子的哨卡。”
“你們六個人帶著長短武器，目標太大根本進不了縣城，只能走野地繞路在後面跟著。”
林書豪咬著後槽牙，一言不發。
葉清歡抓起一盒駁殼槍子彈，往木桌上重重一拍。
“我給你們自由行動的許可權。”
“帶上你的人，自己想辦法回滄州，不管是搶車扒火車還是用兩條腿走，我只要你們活著到達目的地。”
林書豪一把抓過子彈盒揣進懷裡，紅著眼眶，一個字沒說就轉身大步走了出去。
帳篷外面，雷銘己經牽來了兩匹鬼子偵察兵的黑色戰馬。
葉清歡挑開簾子走出去，冷風把她的黑披風猛地一下兜了起來。
她翻身上馬，雙腳踩穩了馬鐙。
“老雷，我們走。”
雷銘拍了拍馬脖子，翻身上馬。
葉清歡沒再多話，一夾馬腹，低喝一聲。
“駕！”
兩匹黑馬打著響鼻，撒開蹄子衝進了漫天的風雪裡。
這種雪天，所以車輛都難以出行，但戰馬可以。
這裡距離滄州還有一百六十多公里。
日軍沿著公路和鐵路設下的層層封鎖線，把這片冀中平原箍得嚴嚴實實。
凌晨三點鐘，保定通往滄州的公路橋頭。
兩束探照燈在風雪裡來回交叉掃射，把水泥橋面照得一片慘白。
十來個日本兵裹著大衣縮在沙袋後頭躲避風雪，路障正中間架著一挺九二式重機槍，黑洞洞的槍口首指著大路。
風雪裡頭傳來一陣馬蹄聲，震得橋面都在發顫。
帶隊的日軍曹長從沙袋後面躥了起來，拔出指揮刀聲嘶力竭的吼。
“什麼人，馬上給我停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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