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數人抬起頭,睜大了眼睛。
“這開元盛世……不是古今唯一盛世嗎?”
有人喃喃道。
旁邊的人接了一句:“怎麼還有這麼多問題?”
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是難以置信還是後知後覺的惘然。
“簡首是五毒俱全!”
不知是誰低聲說道。
另一個人接話:
“王朝末年出現這些問題倒不是很稀奇……”
“但問題是,那是處於開元盛世的下的大唐啊!怎麼會啊?”
天幕下的議論聲交織在一起,此起彼伏。
有人搖頭,有人嘆氣,有人沉默地望著那行字。
明代,北京,張居正的府邸。
天幕的光芒斜照進來,將牆上懸掛的《天下州縣圖》映出一層薄薄的金邊,邊角有一道被多次摺疊過的痕跡,正落在黃河與江淮的交匯處。
張居正坐在案後,雙手擱在膝蓋上,交疊著搭在膝上。
張居正安靜地坐著,目光落在天幕上那行字上。
“巔峰之上的大唐……不過是紙糊的燈籠,燒起來之前,誰都覺得那是真的。”
他的語氣低而緩,帶著常年伏案磨出來的沙啞。
“今日的明朝,看著比當年的唐朝風光,可刨去這層皮,底下不也是千瘡百孔?”
他頓了頓,指尖在膝蓋上微微收緊又鬆開。
“土地兼併,吏治敗壞,邊備廢弛,國庫空虛……樁樁件件,都和當年的大唐一樣。”
“若是再不做些什麼,如今的大明與曾經的大唐又有什麼區別呢?”
張居正站起來,走到窗前。
夜風從窗縫裡鑽進來,吹動他袍服的邊緣。
張居正站了一會兒,側過頭,目光落在書架上那捲《陳六事疏》的抄本上。
紙頁邊角己經微微泛黃,是幾年前親筆寫下的,段落間的筆跡較墨色淺了一些,紙面在摺痕處微微起了毛邊。
“既然前人己經走錯過一遍了。”
“後人若還視而不見,那就是不該了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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