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世上只有她,會為別人的半點開心費這麼多心思。
窗外的煙火炸完了最後一輪,金光散盡後夜色重新聚攏,長街上的燈海還在安靜地亮著。
於恪坐在越國公身旁偶爾應和幾句偶爾出神片刻,目光卻始終會在某些不經意的瞬間掠過那道絳紫色的身影。
安樂郡主端著茶盞的手指慢慢鬆了下來,肩頭那層緊繃的弧度也悄然放軟了幾分。
謝明月收回目光看了一眼秦長霄,輕聲說了一句:「謝謝。」
秦長霄看著她被燈火映亮的臉龐,桃花眼裡那層笑意比窗外的煙火還要深上幾分:「不用謝。下次幹壞事記得叫上我。」
謝明月彎了彎嘴角,沒有再說話。
窗外長街上的燈海一直延伸到夜的最深處,像一條永遠燒不盡的光的河流。
今年中秋,月亮都比往年的圓一些。
秦長霄看著她此刻格外柔美的面容,心裡美滋滋的。
然而下一刻,樓下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哭喊聲,瞬間撕裂了中秋夜的祥和。
「我的孩子!誰看見我的孩子了?小寶,你在哪裡?」
一個婦人跌跌撞撞地衝進長街中央,髮髻散亂,滿臉淚痕,嘶啞的哭喊聲在夜風中顯得格外刺耳。
周圍原本看燈的人群頓時一陣騷動。
緊接著,幾個神色慌張的漢子從人群中擠出來,大聲嚷嚷著:「誰丟了孩子?我們幫你找!」
謝明月站在二樓臨街的視窗,目光冷冷地掃過那幾個漢子,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寒芒。
不對勁。
這幾個人的步法虛浮,眼神遊移,看似焦急,實則一直在往人群外圍擠。
「明月?」
秦長霄見她神色驟變,立刻上前一步,低聲問道,「怎麼了?」
「有人丟了孩子,柺子就在樓下。」
謝明月沒有隱瞞,聲音清冷而篤定。
秦長霄聞言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他順著謝明月的目光望去,那幾個人果然形跡可疑,正藉著「幫忙」的名義,試圖把那個哭暈過去的婦人往暗巷裡拖。
「我去抓他們。」
秦長霄毫不猶豫地轉身,就要往樓下衝。
「你留下。」
謝明月一把按住他的手腕,指尖微涼,語氣卻不容置疑,「你的身體還沒好,不能出手。我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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