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房內,只有一盞小小的油燈點著,昏暗的燈光下,床榻上躺著一個身形瘦小的女童,渾身遍體鱗傷,衣不蔽體。
外面這麼大的動靜,卻沒能讓她產生一絲反應。
而他那好大兒秦長風,則被衙役按在地上,光著屁股,臀部的傷口還在流血,臉上滿是驚慌失措,眼神躲閃,不敢直視秦國公的目光。
一切的一切,都在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發生的慘劇。
秦國公張了張嘴,卻半個字也說不出來,臉上的憤怒瞬間被震驚與難以置信取代。
他踉蹌著後退半步,差點摔倒在地,眼底滿是茫然。
「不,不可能,長風怎會……怎麼會做出這種事……」
他雖然昏聵偏心,卻也知道,姦殺女童乃是大罪,即便石榴是家生子,一旦查實,秦長風也難逃罪責。
一想到這裡,秦國公的心瞬間就揪成一團。
付姨娘還在身後哭哭啼啼,見秦國公僵在原地,心中狐疑,也走上前去。
她一邊走,一邊還怨懟地看向秦長霄。
「你自己不學好,還想往你大哥頭上扣屎盆子。長風才不會像你一樣不幹好事……」
李嬤嬤跟在她身後,看著秦長霄,臉上滿是譏諷,揚聲道:「桃李院老奴管著,上下和睦,大少爺也從不為難下人,能出什麼事,二少爺就不要滿口胡言了。」
說著,兩人已經走到耳房門口,探頭往裡面一看。
付姨娘頓時如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雞,喉嚨裡發出一聲怪響,身子晃了晃,差點栽倒在地。
李嬤嬤被擋住了視線,只看到秦長風光著屁股,狼狽不堪地被兩個衙役按住。
床上,一隻瘦小的胳膊垂在床邊,皮膚上滿是傷痕。
這情景一看就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。
她頓時冷笑:「順天府派頭真大,居然管到國公府內院來了。少爺不過是寵幸身邊的丫頭罷了,難道還犯了王法?」
在她看來,二少爺純粹是嫉妒大少爺,故意小題大做,想栽贓陷害大少爺罷了。
這話一齣,滿院的丫鬟婆子頓時滿臉震驚地看著她,眼神複雜,有同情不忍,還有幾分看傻子般的荒謬。
「嘖嘖……」
秦長霄嗤笑一聲,懶洋洋地說道:「嬤嬤不愧是付姨娘身邊的好狗,這都能忍住,長霄佩服。」
李嬤嬤被他罵得老臉通紅,卻還不明所以,梗著脖子道:「姨娘寬厚,大少爺仁義。二少爺這等紈絝,自然不會有忠僕忠心相待。」
有那與李嬤嬤相熟的婆子實在看不下去,忍不住出聲提醒。
「李姐姐,你還是進去看一眼吧。」
看著那婆子同情的眼神,李嬤嬤心中咯噔一聲。
她目光掃過院子,忽然發現孫女不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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