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嬤嬤撲在石榴身上,哭得渾身發抖。
她兒子早年沒了,只留下這一根獨苗,她辛辛苦苦把石榴拉扯大,原以為帶在身邊,能讓主子賞口飯吃,沒想到遭此橫禍,死得如此悽慘。
可憐她還那麼小。
「畜牲!我跟你拼了!」
李嬤嬤哭嚎著,猛地轉身,撲向被衙役按住的秦長風,雙手死死抓住秦長風的頭髮,又抓又撓,口中不停地咒罵。
「你這個畜牲!石榴才十歲,你怎麼下得去手?我要殺了你,為我的石榴報仇!」
付姨娘這時也反應過來,衝進耳房,一把抓住李嬤嬤的手。
「放肆!大少爺身份尊貴,豈是你能動手打罵的?你不想活了嗎?」
她用力甩開李嬤嬤的手,李嬤嬤踉蹌著摔倒在地,額頭磕在床角,滲出了鮮血,可她卻渾然不覺,依舊哭嚎著,想要再次撲上去。
付姨娘轉頭看向秦國公,眼淚再次湧出,語氣急切又帶著幾分哀求。
「國公爺,長風肯定是被人冤枉的,他心性純良,斷不會做出這等事,一定是有人陷害他!」
她指向秦長霄。
「是不是你?是不是你害的你大哥?」
秦長風聽到付姨娘的話,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眼神頓時亮了起來,連聲喊道:
「父親,是二弟設計栽贓我,我沒有殺石榴,求父親為孩兒做主!」
秦國公猛地回神,看著秦長風狼狽的模樣,又想起自己對秦長風的偏愛,心中的恐慌瞬間被憤怒取代。
他不願意相信,自己疼愛的長子,會做出姦殺稚童的事,只當是秦長霄故意設局,想趁機除掉秦長風。
「好你個孽障!」
他指著秦長霄,再次破口大罵:「竟敢設計陷害親兄,做出這等歹毒之事,老子今日便打死你這個畜牲,為那小丫頭償命!」
說罷,他擼起袖子就要上前揍秦長霄。
秦長霄站著沒動,唯有眼底一片寒涼。
包府尹的臉色卻冷了下來,上前一步,厲聲喝道:「本府還在這裡呢,大家眼睛都沒瞎,國公爺問都不問就冤枉世子,是當順天府不存在嗎?」
他也是到這時才知道,外面人嫌狗厭的小霸王,在國公府竟是如此待遇。
怪不得許多不好的名聲都是從國公府裡傳出來的,看來其中水份很大。
秦國公的手掌僵在半空,再也落不下去。
他轉頭看向包府尹,臉上滿是不甘,卻又不敢反駁。
包府尹雖只是順天府尹,官職不高,卻是聖上親信。
哪怕他是國公,也不能不給包府尹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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