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明月心中猛地一跳。
能左右江山更替的寶藏,那得是多少財富?
哪怕富有如沈萬三,恐怕也不敢說出如此大話。
看來這寶藏的分量,比她預想的還要重。
安樂郡主瞧見她眼底的訝異,淡淡一笑:“裡面到底有多少東西,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,左右都是白得的,總能給你們添一分助力。
謝明月驚訝道:“祖母不要這些寶藏嗎?”
安樂郡主擺了擺手,語氣豁達:“我一個老婆子,有吃有喝就行了,要那麼多銀子幹什麼?你們年輕人有抱負,祖母能幫你們一把是一把。”
她並沒有說萬一秦長霄真登上那個位置,為順王翻案什麼的。
真到了那一步,帝王心海底針,她不想讓謝明月為難。
謝明月心裡說不出的滋味。
祖母待她向來掏心掏肺,事事處處為她考量。
寧願忍著心裡的憋屈,也不願讓她有丁點的為難。
可是,她又怎麼捨得,讓祖母一輩子頂著罪王之女的身份活著呢。
“祖母,現在說那些為時尚早。不過若真的有那一天,孫女必然要為曾外祖父翻案的。您也不要小瞧了秦世子的心胸。”
她握住安樂郡主的手,語氣堅定地說道。
安樂郡主看著她,心裡說不出的欣慰。
她抬手輕輕拍了拍謝明月的手背,眉眼舒展,露出許久未見的柔和笑意。
“知道你們都是好孩子。行了,不說那些了。祖母現在就告訴你,寶藏具體在什麼位置。”
安樂郡主指著藏寶圖上的紋路,指腹停在中央缺失的地方。
“芒山這個名字,大慶堪輿圖上沒有,但你若往南走,出了京城地界,沿著官道過睢陽,再往東南約莫六十里,有一片連綿起伏的矮嶺,當地百姓叫它老鴉嶺。”
“你曾外祖父當年把它命名為芒山,是取‘芒碭’之意,暗指漢高祖斬白蛇起事的地方。”
她頓了頓,“連翹那賤婢大約也知道這個典故,所以才會找到地方。可惜她不知道,光有圖沒有鑰匙,進了也是送死。”
謝明月聽她提到鑰匙,心裡已有了猜測:“鑰匙在祖母手裡?”
安樂郡主沒有否認。
她站起身走到內室,從暗格深處取出一隻巴掌大的黑鐵匣子。
開啟匣蓋,裡面靜靜躺著一枚六芒星形狀的鐵牌,約莫兩指寬,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。
那些紋路乍看像是隨意劃上去的劃痕,但仔細端詳,每一道都暗合某種規律,像是一座縮在方寸之間的迷陣。
安樂郡主把鐵牌放在藏寶圖旁邊:“這是鑰匙,裡面布了奇門遁甲陣。沒有它,即便找到入口也打不開。強行破門,只會觸發裡面的機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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