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明月從聽雪堂出來時夜色已經深了。
她走在抄手遊廊裡,手裡捧著那隻錦盒,腳步不快不慢。
秋夜的涼風裹著桂花的餘香從廊外灌進來,吹動她的衣裙翻飛。
藩王子嗣齊聚京城,安王與烏桓結親在即,整個朝局正在一點點偏離原來的方向,誰也不知道哪天會徹底亂起來。
她得趕在亂起來之前把寶藏拿到手。
睢陽是康王的封地,好在康王一直留在京城沒有回去,如今連康王世子和昭華郡主也都上京城來了,睢陽的守衛肯定空虛。
她若是這時候過去取了寶藏,不說神不知鬼不覺,最起碼離開的時候會少了很多阻力。
回到明月軒,謝明月把錦盒放進床頭的暗格裡鎖好,沒有急著動它。
剛換下外裳,銀屏便自門外快步走入,手中捧著一封信函,躬身遞到謝明月面前。
“小姐,清澤縣那邊送來書信,是阿蠻託人送來的。”
阿蠻來信?
謝明月眸光微動,伸手接過信封。
拆開信封,信紙上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,她指尖一頓,就有些無奈。
阿蠻這是又讓人代筆了,也不知她練字怎麼如此困難。
她搖搖頭,一目十行將內容讀完,眼底漫開幾分深思。
陸離居然已經找到了阿蠻,可他為什麼不跟阿蠻相認?
是因為他身中腐心化骨散嗎?
這種奇毒雖然陰狠難解,但讓她研究研究,未必不能尋到化解的法子。
她想了想,提筆給阿蠻回信。
信裡她並沒有隱瞞這一切,阿蠻尋找兄長這麼多年,她應該瞭解真相。
她不喜歡這種自以為是的保護,明明親人近在眼前,偏偏刻意隱瞞,兩個人獨自煎熬痛苦。
只有說出來,大家齊心協力,互相商量著,說不定就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了呢?
她把信紙摺好封進信封,交給銀屏:“明日送出去。”
銀屏應聲接過信,腳步利落地出了門。
做完這一切,夜色已深。
謝明月簡單梳洗了一番,便吹燈歇下。
第二日下值後,謝明月剛換下官袍,梳洗完畢,門外便傳來了輕輕的叩門聲。
“小姐,人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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