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虎這輩子都沒有想到,他剛滿懷激動和憧憬的再度踏進京市,還沒來得及看兩眼郊區的變化,就直接被人從身後一悶棍敲暈了。
那敲人的還不放心,嘟囔了幾句什麼,還又補了一棍子,看著躺在地上跟只死狗似的人,直接招手。
很快,一輛套牌又低調的麵包車裡下來幾個人,抬死豬一般直接把金虎給塞車裡去了。
京市確實是最繁華不過的地界不錯,但這車站出去的郊區可還遠遠沒有開發完全,一路都是偏僻國道或者高速,還有許多破舊的老廠子爛在這裡,期望萬一哪天能拆遷。
拆遷是不一定能拆遷了,拆人還湊合。
後腦勺疼的要命,金虎被狼狽的吊起來,痛苦的睜開眼,卻因為遭到重擊而一時間意識模糊。
這座廢棄的工廠連空氣中都彷彿漂浮著落滿灰塵的鐵鏽味,正值傍晚,沒有燈源,只有破了個窟窿的工廠頂部透進來一些光。
“滴答、滴答……”
不知道哪裡傳來的水滴聲,讓他還沒有清醒的意識提前感覺到了恐懼。
“就是他?這種玩意兒也能把寧興德綠了,真是世事無常哈。”
“你別說,寧晨好象和他長的還真有點象呢,也不知道寧青嵐到時候準備怎麼給她這個好弟弟送爸爸。”
“嘖嘖。”
“怎麼還不醒,該不會是阿城下手太黑了,把人敲成傻子了吧。”
“秦少,我下手有分寸的,最多腦震盪。”
“哈哈,阿城熟練工咯。”
終於,金虎意識漸漸迴歸,他的眼皮沉重如鐵,費力的睜開了一條縫隙。視線先是一片昏暗模糊,隨後才緩緩對焦清淅。
後腦勺的陣痛帶來耳鳴,金虎聽不清他們說什麼,悚然發現自己竟然被一根粗麻繩捆綁,吊在一根生鏽的鋼鐵之上,如同一隻待宰的年豬。
麻繩的長度剛剛好,死死的將金虎的骼膊拉直,肩膀扯的只能維持上吊的狀態,腳尖將將觸及地面卻又無法著力,全身的重量都墜在肩膀脆弱的關節之上,似乎下一秒就會骨折脫落。
他試圖轉動自己的腦袋,卻只能徒勞的聽到脖子發出來的令人牙酸的咯吱聲。
他下意識的罵出,“操……這他媽的哪兒,哪個龜孫子暗算你爺爺我。”
聲音粗啞乾裂,帶著習慣性的粗鄙,但顯然底氣不足,在空曠的工廠裡迴盪時顯得虛弱極了。
直到他費力的抬起頭,看到了幾個站在不遠處的身影。
六七個人?中間四個人似乎是中心,有站著有坐著的,而其他三個人則全身肌肉,手裡拎著鐵棍,看著象什麼打手。
“喲,醒了。”
秦司讓笑眯眯的恭喜他,“你好啊。”
金虎瞪大眼睛,嚥了口唾沫,戴上兇狠的面具,但臉上全然是無法掩飾的驚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