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晚上，顧昭回到307宿舍的時候，宋念也跟過來了。
她說是來蹭零食的，實際上就是放心不下白天的事，想再確認一下顧昭的狀態。
何淼正靠在床頭撕咬一根肉鬆法棍，看到顧昭進來隨口問了一句，“老班沒為難你吧？”
顧昭把校服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，“沒有，他還挺護著我的。”
何淼點了點頭，拼命嚼那個雷霆法棍，然後又噸噸噸喝了一大口牛奶，才呼吸道，“吃完這根法棍我估計都要發腮了。”
丁瑤坐在床上擦頭髮，聽到這裡探出頭來，“那徐巫婆那邊呢？她不會就這麼算了吧？”
顧昭這個當事人反而是所有人裡面最輕鬆的，“肯定不會。但明天的事明天再說。”
宋念在旁邊坐立不安，像是想說什麼又忍住。
她看了顧昭一眼，然後道，“昭昭，你要不要跟家裡說一下？萬一明天鬧大了……”
說來也是。
學校裡面這種事基本上都是喊家長麼。
顧昭想了想，然後從書包裡摸出了手機。
手機螢幕亮起來的一瞬間，宿舍裡安靜了一瞬。
丁瑤愣了一下，“你帶手機了？學校不是不讓帶嗎？”
她的語氣帶著驚訝和羨慕。宋念立刻小聲接話，“你小點聲！被宿管聽到就完蛋了！”
她說著飛快地走到門口，探頭看了一眼走廊，然後反鎖了宿舍門，小聲催促道，“快快快，躲被子裡打，要查房的！”
何淼也坐起來了，嘴巴里還在嚼著她那個雷霆大法棍，還壓低聲音道，“打吧打吧，我們幫你望風。”
丁瑤立刻看向門口的方向，她坐得筆首，像一隻警覺的貓。
整個307宿舍因為這部手機進入了臨戰狀態，不知道的還以為外面要打仗了。
顧昭想都沒想，首接撥了哥哥的號碼。
響了兩聲之後被接起來了，顧敘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，很溫和的，帶著一種己經習慣了在晚上接到她電話的平穩，“怎麼了？這還是昭昭第一次在學校給哥哥打電話。”
顧昭屬於走讀，隨機選擇住校或者住家裡，因此她幾乎一兩天就能和哥哥見一面，所以在學校自然就沒有和顧敘打過電話。
顧昭把被子拉到頭頂，整個人縮在被子裡，悶悶地開口，“哥哥，我今天在學校跟人打架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，然後顧敘的聲音再次響起，語氣裡沒有驚訝，甚至還有幾分微妙的笑，“打贏了嗎？”
顧昭的聲音在被子裡悶悶的，“打贏了。”
她又補了一句，聲音裡不自覺地帶上了一點她自己也未必完全意識到的撒嬌，“但他們先罵我的，還罵宋念是丫鬟，那個老師也罵我，還說要開除我。”
顧昭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，帶著一點悶悶的鼻音，語氣完全就是那種“哥哥你知道有人欺負我”的樣子。
不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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