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樓簡首就要抓狂了。
恨不得原地薅住著吳邪的脖子,給他一頓暴摔,然後一個十八連滾,滾到營地裡邊狂扇每個人的大嘴巴,在把自己的襪子塞進那個黑瞎子的嘴裡,抓著“陳偉”的腦袋,把他滿口牙捶下來,塞吳邪屁眼裡。
然而,所有的憤怒,所有的咆哮,所有翻湧的情緒,在到達嗓子眼的那一刻,全部被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張海樓一怒之下,忍無可忍,一屁股坐下了。
吳邪看著眼前的這一幕,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他己經做好了被甩開,被無視,或者被冷冷的瞪上一眼的心理準備。
但沒想到這位大爺,就這麼憋憋屈屈的坐下來了。
吳邪感覺自己的拳頭都攥緊了,然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差點閃了腰。
“你還有什麼事嗎?”張海樓心平氣和,慈眉善目的看著吳邪。
他感覺這一刻的自己,己經昇華了。
他不再是張海樓了,他是一個無慾無求的佛子。
一切的憤怒,嫉妒,憋屈,都化作了慈悲。
他甚至感覺自己的腦袋後邊都在冒光,馬上他就能夠立地成佛了。
吳邪沉默的看著張海樓,本來是真的很想繼續問他問題的。
但不知道為什麼,他看著眼前的人忽然有種他好像看破紅塵,隨時準備原地坐化飛昇了的感覺,那些到嘴邊的問題,忽然就一個字都問不出來了。
他甚至莫名其妙的覺得自己好像有點過分了。
會不會....他不是不想說?
會不會.....他只是有難言之隱呢?
吳邪緩緩鬆開了手,然後沉默了好久,最終認命一般的擺了擺手:“算了,你走吧。”
張海樓抬眼看了一眼對面的吳邪。
你爹了個小微米幾的!
你讓我留下,我就留下?
你讓我走,我就走?
我憑什麼那麼聽你的啊?
你是老幾啊你!
“你這人,真的有毛病。”張海樓咬牙切齒,用他所能維持的最體面的方式,罵了吳邪這麼一句。
然後起身,頭也不回的走了。
只留下吳邪一個人站在篝火邊上,呆若木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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