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人彷彿和夜色徹底的融為了一體。
像是一尊被風沙雕琢了千年的石雕。
周妙妙打了個激靈,頭髮絲都差點豎起來。
定睛一看,居然是張起靈。
他就那麼坐在石頭上,不知道坐了多久。
周妙妙站在石頭下邊,仰頭看著他,咬了咬牙,開口道:“你等我尿完了再回來罵你。”
說完,拎著褲子扭頭就跑,跑出去能有幾百米才找到另外一個能遮擋的地方。
解決完生理問題之後,周妙妙一邊往回走,一邊在心裡盤算著怎麼找張起靈算賬。
裝雞毛的思想者?
咱倆的關係還沒有親密到這種程度。
害得她差點在他面前首播解手。
然後等到她重新靠近那片風蝕巖的時候,忽然就聽到從那塊風蝕巖的陰影處傳來了另外一道女聲,那聲音壓的很低,但她還是聽見了。
“我還以為你是不記得我了,沒想到那個人根本就不是你。”
周妙妙的腳步一下就停在了原地。
是陳文錦。
張起靈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,才開口問道:“你還好嗎?”
簡簡單單西個字,聲音低沉,聽不出來什麼情緒。
“不太好,我的時間不多了。”
陳文錦說完之後,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張起靈本來也不是個會聊天的人,陳文錦倒是有很多的話,但她卻不知道該怎麼說。
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,像是戈壁夜晚的寒氣,無聲無息的滲透進每一個縫隙。
周妙妙只能保持不動。
內心忽然就體會到了張海樓那種有一大堆話,卻要硬憋回去的痛苦。
也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,陳文錦才再次開口道:“那個女孩子是你找來扮演我的嗎?”
“不是。”張起靈只是冷冷的吐出兩個字。
陳文錦自然不知道周妙妙到底是什麼人,想了想後,語氣帶著些冷意的問道:“是它的人?”
“她跟這件事沒有關係。”張起靈很少見的話多了一些。
想了想,他甚至又補了一句:“她只是愛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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