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，陸澤川被推出了手術室。
他依舊昏睡著，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，嘴唇上沒有一絲血色。
蘇清語跟著平車，寸步不離地回到了病房。
王教導員看她精神恍惚的樣子，不放心地說：“弟妹，你一天沒吃東西了，臉色差得很，你先回去休息一下，我在這裡守著。”
“不。”蘇清語搖了搖頭，“我要在這裡守著他。”
王教導員張了張嘴，最終還是沒再勸。
他知道，這姑娘心裡，現在比誰都難受。
他嘆了口氣，出去給她買了些吃的回來，然後便回部隊去處理後續事宜了。
病房裡，又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。
蘇清語搬了把椅子，坐在床邊，一瞬不瞬地看著陸澤川。
窗外的天色，漸漸暗了下來。
夜，深了。
這一夜，蘇清語一夜未睡。
她的腦子裡，混亂不堪。
一會兒，是陸澤川躺在病床上，那張蒼白如紙的臉。
一會兒，是他在懸崖邊，因為她提出離婚而憤怒到極致的模樣。
一會兒，又是三年前，他們去民政局領結婚證時，他從頭到尾，那張面無表情的臉……
這三年，她一首以為，他恨她，恨這場強加於他的婚姻。
可他為什麼，要在最危險的時候，想著不要讓她擔心？
為什麼，要在她被人羞辱的時候，毫不猶豫地站出來維護她？
為什麼，要在她哭的時候，那樣手足無措？
蘇清語的心，亂成了一團麻。
天，快亮了。
她實在熬不住了，趴在床邊，迷迷糊糊地眯了一會兒。
可她剛閉上眼睛沒多久，就被一聲嚴厲的呵斥給吵醒了。
“哎！你是誰家的家屬？怎麼跑到這個病房裡來了？”
蘇清語抬起頭。
只見一個年輕的女護士，推著一輛裝滿藥品的推車，正站在病房門口，一臉怒氣地瞪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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