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語怔住了。
她之前只顧著痛快，沒去細想。
被唐韻這麼一說，那晚在省城民房裡的畫面，一幀幀地在腦海裡回放。
狼藉的房間裡，那個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姑娘。
她靠在陸澤川懷裡，聲音都在發抖，說：“我要他們全都死！”
陸澤川當時只回了一個字。
“好。”
後來回到臨洋，她一頭扎進開店的忙碌裡，刻意不去想省城的事，陸澤川也再沒提過半個字。
原來，他不是沒提。
他是做完了才讓她看到。
蘇清語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，又酸又脹。
要說這裡面沒有陸家的手筆，她一個字都不信。
死刑複核程式何其嚴格。
將十二個人，連那些罪不至死的從犯都算上，全部釘死在刑場上，這背後需要多大的能量？
陸澤川為了她氣頭上的一句話，把這件事做得這麼絕。
他不聲不響，扛下了所有，然後把結果乾乾淨淨地捧到了她面前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蘇清語搖了搖頭，聲音有點發幹。
唐韻看著蘇清語泛紅的眼眶，還有那副被觸動的神情，瞬間就懂了。
她把報紙疊好塞回蘇清語手裡，用胳膊肘撞了撞她，笑得曖昧。
“行了，跟我還裝什麼傻。”
“你家陸營長這回可是立了大功，為民除害那是天大的善事，你今晚回去可得好好獎勵人家，這男人啊，就得順毛捋。”
蘇清語的臉頰有些發燙。
“唐姐，你別瞎說。”
“我哪有瞎說。”唐韻雙手抱胸，嘖嘖兩聲，“這種男人，平時看著悶葫蘆一個，辦起事來是真靠譜，你可得抓牢了，能把你隨口一句話都放在心尖上，這才是真男人。”
蘇清語被她說得臉更紅了，轉身去整理貨架，心跳卻怎麼也慢不下來。
腦子裡全都是陸澤川那張冷峻又溫柔的臉。
傍晚六點，清韻服飾準時打烊。
蘇清語推著腳踏車走在回家的路上，冷風吹在臉上，卻吹不散心頭的燥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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