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秋鴻把墨鏡隨手掛在領口，攏了攏身上的深色風衣。
“剛去前面辦點事，路過你這兒，順道進來打個招呼。這大過年的，店裡挺清閒啊。”
蘇清語放下筆，從櫃檯後走出來，笑了笑，沒接這話。
路過？
這建設路兩頭都不挨著方秋鴻的場子，她能順哪門子的道。
方秋鴻踩著高跟鞋，在店裡慢慢踱步，鞋跟敲擊在地板上，發出清脆的“噠噠”聲。
小梅和秀秀站在一旁，被這女人身上那股凌厲的氣場鎮住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方秋鴻停在貨架前，塗著指甲油的手指在一排衣服上劃過，最後停在一件大紅色的雙面呢大衣上。
“這件紅色的不錯，喜慶。”她轉頭看過來，“拿給我試試。”
蘇清語走近，視線在方秋鴻身上轉了一圈。
方秋鴻今天化了濃妝，大紅唇，大波浪捲髮，本身長相就偏豔麗，整個人像一團燃燒的火。
“方老闆，這件衣服不適合你。”蘇清語語氣平淡，沒有去拿那件紅大衣。
方秋鴻挑了挑眉，手還搭在衣架上，“怎麼不適合？我表妹過年穿了一件紅色的，我看挺精神。”
“你表妹長得圓潤，氣質偏甜，壓得住這種正紅。”蘇清語伸手，將那件紅大衣推回原位，“方老闆氣場太強，五官明豔，再穿這種大面積的正紅色，會顯得更兇了。”
方秋鴻收回手，雙臂環胸，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。
“那蘇老闆覺得，我穿什麼合適？”
蘇清語轉身，走到另一排貨架前，手指快速撥動衣架。
她抽出一件深灰色的羊毛混紡風衣。
這件衣服顏色暗沉，款式極其簡單，連個多餘的扣子都沒有，掛在花花綠綠的春裝裡，毫不起眼。
“試試這個。”蘇清語把衣服遞過去。
方秋鴻接過來，抖開看了看，眉頭微皺。
這顏色，太老氣了。
但她沒說什麼，轉身進了試衣間。
唐韻湊到蘇清語身邊，壓低聲音：“清語，那件灰色的可是壓倉貨，年前就沒賣出去幾件，方秋鴻能看上嗎？”
“她看不看得上，試了就知道。”蘇清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不到兩分鐘，試衣間的門開了。
方秋鴻走了出來。
唐韻到了嘴邊的話，一下噎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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