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停了兩秒。
“你那個法子，比我的高明。”
蘇清語握著筆記本的手緊了一下。
這句話從方秋鴻嘴裡說出來，分量比什麼商業分析都重。
一個在江湖上用拳頭和刀子說話的女人，承認另一種力量比自己更強，這不是服軟，這是尊重。
車子拐進荷花路的時候，方秋鴻又補了一句。
“所以你放心，這趟廣州，我方秋鴻不是來混吃混喝的，你教我的，我都記著呢。”
蘇清語笑了一聲，沒接話。
但她心裡清楚，方秋鴻這個人，算是徹底收住了。
回到粵華賓館，天己經全黑了。
蘇清語在大堂的公用電話前站了一會兒，掏出硬幣準備給陸澤川打電話。
投了兩枚硬幣進去，撥了號。
電話轉了好幾道，總機值班的說陸營長不在辦公室，蘇清語看了眼牆上的掛鐘，晚上八點半，這個時間點他應該己經結束訓練了。
她又撥了一次，還是沒接通。
心裡莫名地咯噔了一下。
正要放下聽筒，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“蘇小姐。”
秦東從外頭走進來，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，他走到蘇清語跟前，從包裡掏出一個磚頭大小的東西遞過來。
大哥大。
蘇清語愣了一下。
“這是給您用的。”秦東把大哥大塞到她手裡，“賓館的公用電話不方便，您用這個，號碼己經存好了，按2就能首接聯絡陸少。”
“謝謝秦哥。”
秦東擺擺手，走了。
她把大哥大攥在手裡，按了2。
這回接通得很快。
“喂。”陸澤川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，訊號比公用電話好了太多，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澤川。”
“怎麼鼻音這麼重？感冒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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