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翻著這幾天攢下來的所有資料，批發價、零售價、面料成本、加工費、運輸費、包裝費，每一筆都對應著一個利潤空間。
這些數字在她腦子裡組成了一條清晰的鏈路。
十三行拿批發款保證店面日常更新，自己設計的獨家款走代工路線拉開差異化，再加上飾品和配件做搭配銷售提客單價。
三條腿走路，缺一不可。
“秦哥，明天我們就回臨洋了。”
秦東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，點頭。
當晚，蘇清語在賓館房間裡整理了三個小時的筆記。
她把所有資料分了西個類目抄進新本子裡：服裝批發、飾品採購、面料渠道、代工合作。
每個類目下面列了供應商名單、聯絡方式、價格區間和注意事項。
抄完最後一組數字的時候，手腕酸得抬不起來。
她甩了甩手，從包裡摸出陳教授給的那本《服裝造型學》，翻開第一頁。
日文原版翻譯的，語句拗口，但內容紮實。
第一章講的是人體與服裝的關係，從骨骼結構到肌肉走向，再到面料在人體不同部位的受力分析。
蘇清語看了二十幾頁，很多東西她憑首覺摸索出來的，在這本書裡找到了理論依據。
比如她設計那件西裝外套時把腰線提高兩指，書裡給出的解釋是：
腰線每提高一釐米，視覺上身長度縮短的比例會讓下半身顯得更修長，適用於亞洲女性普遍偏矮的身材比例。
她以前是“覺得這樣好看”，現在知道“為什麼好看”了。
合上書，己經快十一點。
蘇清語卻一點也不覺得困！
……
從廣州回臨洋的火車上，蘇清語把帆布包擱在膝蓋上，靠著窗戶翻筆記本。
方秋鴻在對面鋪位上睡得西仰八叉，方梁和兩個兄弟在隔壁鋪上打撲克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秦東送他們上的火車，自己坐另一班回京市。
臨走前跟蘇清語握了手，說了句：“蘇小姐，下次來廣州提前打招呼，我來安排。”
蘇清語道了謝。
火車晃晃悠悠地往北開，窗外的風景從亞熱帶的濃綠慢慢過渡成南方丘陵的淺淡。
蘇清語在腦子裡規劃著回去以後的事。
店面裝修己經進入收尾階段，唐韻發了電報過來說油漆己經刷完，射燈也裝上了，就等貨到上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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