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趟去廣州也就去了一週，可蘇清語卻感覺跟出去了一個月似的。
火車上搖了一天一夜，骨頭架子都快散了，但她愣是不困，滿腦子都是貨架上該擺什麼、燈光打哪個角度、價格牌用什麼字型。
他們幾人坐著唐韻的車回去，方梁的胳膊還吊著繃帶，自己另外叫了輛三輪迴去。
“先去店裡看看。”蘇清語沒急著回家屬院。
車子剛拐上建設路，她就透過擋風玻璃看到了清韻服飾的鋪面。
然後她的眉頭壓了下去。
門口圍了一圈人。
七八個路人站在馬路牙子上，伸著脖子往裡面瞅，有的還用手搭在玻璃上擋反光，湊得極近。
蘇清語第一反應是出事了。
省城被堵的經歷刻在骨子裡，她的後背一瞬間繃緊，手己經搭上了車門把手。
車還沒停穩，唐韻先跳了下去。
“來來來，沒事沒事！”唐韻衝她揮手，臉上笑得跟開了花似的，“是路過的人在看咱們的裝修呢！”
蘇清語拉開車門下來，繞過那幾個圍觀的人，站到了鋪子正面。
這一看，她也愣了一下。
三間鋪子打通以後的門面，比她預想的還要打眼。
臨街的整面牆都換成了落地玻璃，陽光打進去，裡面的空間一覽無餘，兩排射燈的暖光從天花板上鋪下來，把整個空間烘得通透發亮。
馬路對面走過來一個人，還沒到跟前，視線就己經被吸進去了。
一個抱孩子的大姐扭頭問身邊的人：“這是新開的百貨商場？”
旁邊賣冰棒的大爺擺了擺手：“不是商場，是賣衣裳的。”
“賣衣裳的？這麼氣派？”
蘇清語聽著這對話，嘴角微微翹了一下。
“蘇老闆，進去看！”唐韻己經推開了門，一臉得意地站在裡面招手。
鋪子裡的燈全開著。
射燈是蘇清語走之前定好的方案，暖色光源，每隔一米二一盞，沿著天花板的軌道排成兩排。
燈光打下來，整個空間的質感提了一個檔。
蘇清語站在門口，目光從左掃到右。
將近兩百平的地方，被一道矮牆隔成了兩個區域。
左邊大，佔了三分之二，地面鋪的灰白相間的地磚，牆面刷了淺米色的乳膠漆，衣架是黑色的鐵藝款，一排排立著，間距留得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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