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鋪子開起來以後，建設路上其他賣衣服的，日子要不好過了。”
蘇清語笑了一下。
方秋鴻掃了眼那兩面臨街的大玻璃窗：“外面的人逛著逛著，眼睛往這邊一瞟，燈光、衣服、裝修，全看在眼裡，不用你招呼，腿自己就走進來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語氣很篤定。
“一炮而紅。”
蘇清語把笑收了收：“借你吉言。”
有些話方秋鴻沒急著說，蘇清語自然也沉住了氣。
新鋪面的裝修大致上沒問題，但細節還有一堆要磨。
蘇清語邊走邊交代唐韻。
“貴賓區那張圓桌上花瓶不能空著，開業之前去花店買兩束鮮花，顏色別太豔，米白或者淺粉的，試衣間的簾子換掉，現在這個太薄，站在外面能看見人影，客人試衣服不踏實，換厚的，深灰色。”
唐韻一條一條記在小本子上。
蘇清語又走到普通區最外面那排衣架前面，用手比了比衣架和玻璃窗之間的距離。
“靠窗太近了，往裡挪三十公分，給過道留出餘地，兩個人並排走不會撞肩膀的寬度；收銀臺的位置也要調一下，放在靠裡的位置，客人結賬的時候正好路過貴賓區，多看一眼就多一分消費慾。”
唐韻寫到手痠，抬頭看了她一眼：“還有嗎？”
“還有一堆。”蘇清語合上筆記本，“但不急在今天，後面幾天我不來店裡了，鋪子剩下的收尾你盯著，我在家把設計稿和定價方案理出來，理完了咱們再討論討論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，那個兄弟又在東張西望了。
他蹲在貴賓區的木地板上，用手指關節敲了敲，然後抬頭衝方秋鴻說：“方姐，這地板踩著跟家裡不一樣，軟的。”
方秋鴻的太陽穴跳了一下。
蘇清語看了看他，沒說什麼，轉頭繼續跟唐韻說話。
第一批上架的獨家款，是清韻能不能徹底打出名氣的關鍵。
款式得好看，質量得扛住，定價更得講究。
標高了嚇跑人，標低了拉低格調。
這些全都得細細考量。
幾個人從鋪子裡出來，唐韻鎖門的時候，蘇清語站在馬路對面回頭看了一眼。
夕陽從建設路的西頭斜過來，落地玻璃上反著一層暖光，隔著馬路都能看見衣架的輪廓和牆上那面大鏡子。
過路的行人有幾個放慢了腳步往裡面瞅。
蘇清語收回目光。
廣州跑了一趟，代工廠談了，貨源理順了，連美院的課都蹭了一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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