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到了清韻這裡，談個租賃的事，倒怕了？”
唐韻手指緊緊攥著，沒吭聲。
她不是沒有本事。
只是跟蘇清語待久了，很多事下意識等蘇清語拿主意。
蘇清語太穩，太能扛事。
日子一長，唐韻反而忘了自己以前也不是躲在人後的人。
蘇清語聲音放緩了些：“唐姐，清韻不會永遠只有一家店。臨洋店要你管，百貨大樓專區要你盯，荷平分店以後也要有人能獨當一面。你不往前走，我就只能把自己劈成三份。”
唐韻抿了抿唇：“我怕說錯話。”
“說錯了也能改。”蘇清語道，“你只是談，不是讓你當場就定下來，這事要敲定的細節太多，一次談不下來的。”
她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，推到唐韻面前。
上面寫著幾條。
第一，百貨大樓女裝區租賃面積不少於三十平方米，位置必須在二樓主通道或原女裝核心櫃檯，不接受角落。
第二，清韻保留獨立牌匾、獨立陳列和獨立標價，人員由清韻自行培訓，百貨大樓不得插手進貨和定價。
第三，管理費採用固定保底，不接受銷售抽成。首三個月試營，每月八百元；三個月後視流水調整，但最高不得超過一千二百元。
第西，百貨大樓不得在同區域引入仿冒清韻款式的櫃檯；如有同類貨品，須明示品牌來源。
第五，清韻可自行撤櫃，提前十五天通知，不承擔額外違約金。
第六，百貨大樓不得以任何名義扣押清韻貨品、賬冊及銷售款項；如需檢查，必須按正規流程書面通知。
唐韻一條條看下來，手慢慢鬆開。
“你都寫好了？”
“底線給你，怎麼談，你發揮。”
蘇清語道：“對面陳總想要政績，也想要利潤，他比我們急。女裝區空著一天，百貨大樓就難看一天。你不要被他的國營牌子壓住，他要的是清韻的客流，我們要的是百貨大樓的地段。”
她停了一下，語氣更重。
“誰也不求誰。”
唐韻盯著那張紙，喉嚨動了動：“你真讓我去？”
“你不是替我去。”
蘇清語看著她，一字一句道：“你是替清韻去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唐韻心裡像被什麼東西重重撞了一下。
她一首知道蘇清語信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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