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嵐出來的時候，步子不急不慢。
那輛京市尼桑公爵還停在院子裡。
陸嵐上了車，門關上。
可車子沒有發動。
就那麼停在路邊，引擎熄著，窗戶也沒搖開，午後的日頭把車頂曬得發燙，黑漆面反出一道刺眼的白光。
蘇清語和陳陽坐在粉店裡，誰也沒動。
涼粉攤老闆拿抹布擦桌子，擦到他們跟前停了一下，“還要點什麼不？”
“不用了。”陳陽把花生殼往碟子裡掃。
蘇清語盯著那輛賓士看了大約兩分鐘。
車子不走，也不調頭。
這不是在等別人。
是在等她。
蘇清語從口袋裡摸出幾張零錢壓在茶杯底下，站起來。
“走吧。”
陳陽愣了一拍，跟著她出了粉店。
兩人穿過馬路，來到車側，蘇清語彎腰看了一眼後排車窗。
車窗搖下來。
陸嵐坐在後排右側，手搭在膝蓋上，那隻手乾淨、瘦削，指甲修剪得極整齊。
她看著蘇清語，沒有驚訝，也沒有招呼。
就像知道她一定會走過來。
蘇清語喊了一聲：“小姑。”
陸嵐點了下頭，目光移到陳陽身上，停了不到一秒，又收回來。
“上車。”
秦東從前排探出頭，衝蘇清語和陳陽打了個招呼，“蘇小姐，陳先生，好久不見。”
態度一如既往的客氣。
蘇清語拉開左後門坐進去，陳陽跟著上了車。
車門關上的一瞬間，外頭粉店老闆和賣涼粉的都伸著脖子往這邊看，水利局門口出現兩輛京市牌照的車，在荷平這種地方，夠街坊們嚼上半個月。
引擎發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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