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杯子放回桌上。
“我明白大哥的意思，你讓我關店，不是嫌我惹事，是想把陸家從這攤事裡摘出來。”
陸梁川沒否認。
“你也不是隻為陸家。”蘇清語看向韋初夏，“韋家的案子走到最關鍵的時候，如果賀家從我這裡撕口子，大嫂父親翻案也會受影響。”
韋初夏的手壓在茶杯邊，沒說話。
她不想蘇清語退。
可她也無法說一句“你別管我父親”。
這話太虧心。
蘇清語繼續道：“還有澤川，他剛升團長，營裡舊賬沒理完，賀家要是把生意上的髒水潑到他身上，他解釋起來很難。”
陸梁川道：“所以你該先退。”
蘇清語看著他：“退到哪裡？”
陸梁川一頓。
“我把店轉出去，跟方姐斷了，然後呢？賀家會停手嗎？”
沒人回答。
蘇清語道：“他們會說陸家心虛，蘇清語怕查，方秋鴻是替罪羊，清韻轉給唐韻，唐韻就安全？轉給陳哥，陳家就不會被拉下水？南港建材退出，南港河段落進賀家手裡，明年沿海公路開工，他們拿著砂石料卡工程，難道就沒人能管了？”
陳陽坐首了點，忍不住插一句：“嫂子這話對，讓出去就成資敵了，這買賣太虧。”
陸嵐看他。
陳陽又縮回去：“我閉嘴，但我支援嫂子。”
陸梁川沒理他。
蘇清語的聲音不急，可每個字都往桌面上落：“大哥，賀家把我擺上桌，不是因為我做錯了什麼，是因為我擋了他們的路，今天我退了，他們會換個地方打。大嫂的證人，澤川的部隊，小姑在南邊的佈局，陳家的關係，都能被他們拿來做刀。”
陸梁川道：“可你現在是最軟的那一處。”
“我不是。”
蘇清語看著陸梁川：“最軟的，不是我，是我們自己先覺得我該躲起來。”
屋裡沒人出聲。
這句話讓陸梁川的臉更冷，也讓韋初夏眼眶發熱。
蘇清語沒有看韋初夏，她怕自己看了，會心軟。
她接著說：“清韻不是陸家的後門生意，營業執照、賬本、稅票、進貨單、代工合同，全都在，方秋鴻不是清韻股東，我也沒有拿她一分錢入股，南港建材的手續是陳哥走正規流程，裝置評估被壓價，我們有照片，有技師鑑定，有經委支援說明，水利站造假的材料，現在監察室在查。”
她把一件件事擺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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