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昭眨了眨眼，纖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，帶著幾分無辜的困惑。
他怎麼反應這麼大？
沈望舒那雙總是波瀾不驚的鳳眼，罕見地微微睜大，瞳孔裡映著她探過來的手指。
那是一種本能的、下意識的閃躲。
隨即，那點外洩的情緒又被他迅速收斂，重新歸於深沉的古井。
“跟我走。”
蘇昭“哦”了一聲，乖乖跟上。
不遠處的方芝蘭和商珏都看到了這一幕，方芝蘭的臉上寫滿擔憂，教官怎麼總找蘇昭的麻煩。
商珏則是眉頭緊鎖，若有所思。
沈望舒辦公室的門在身後“咔噠”一聲合攏，隔絕了外面訓練場上所有的喧囂和視線。
那扇門彷彿一個開關。
門外，他是冷麵無私的總教官；
門內，他身上那股子拒人千里的寒氣似乎消融了些許，空氣中瀰漫開一種更復雜、更具壓迫感的粘稠氣息。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待客區的黑色皮質沙發。
蘇昭依言坐下，沙發微涼的觸感從身下傳來，讓她不由得坐首了身體。
沈望舒背對著她，從淨水機裡接了一杯水，透明的玻璃杯遞到她面前，水面平靜無波。
他自己則倚靠在對面的辦公桌邊沿，雙臂環胸，兩條長腿隨意交疊，形成一個極具統治感的姿態。
沉默在空氣中拉長。
終於，他開口了。
“你知道我與你哥哥的關係嗎？”
蘇昭捧著水杯，誠實地搖了搖頭。
“他像你這麼大的時候，我帶了他三年。”沈望舒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她，看到了很久遠的過去，“一個桀驁不馴的小子，空有頂級的基因和天賦，腦子裡卻是一團亂麻。”
他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，說不清是嘲諷還是懷念。
“不過現在，他也是能帶領數萬將士，為帝國鎮守邊疆的上將了。”
蘇昭捧著杯子，腦子卻拐了個彎。
蘇沉羽的教官？
那他豈不己經是個老登了。
她偷偷打量著眼前的男人，樣貌頂多二十七八，俊美得毫無瑕疵，皮膚白皙精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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