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下午這趟班車,司機跑的有些興致缺缺,乘客少精神也疲憊,卻沒想到來了金梅這樣令人意外的乘客。
司機立馬來了精神,反覆打量了金梅半晌才去接身份證。
“咋回事,看你小丫頭年紀不大,口音也是本地的,不是遭遇啥事了吧?”
“沒事,就是單純沒錢了。”金梅很乾脆的回答,語氣平淡的聽不出一絲委屈。
“那.....行,身份證先放這吧。”司機很乾脆,草草看了一眼就把身份證丟在了一旁的儲物盒裡。
這種事情金梅也是第一次幹,其實她有賭的成分,賭司機是個好心人,賭人家會相信不會有人無聊到去白嫖一張車票。
其實這倒也好理解,中國是社會主義國家,不會因為這點小事真的讓一個小姑娘流落街頭的。
況且金梅一看就是老實孩子,又有身份證,要是真有什麼可以報警。
司機但凡不是惡人,一般都會幫忙。
坐在客車的最後一排角落裡,金梅全身像是洩去力氣一般,把頭倚靠在車窗上閉眼。
手腳都冷的幾乎沒了知覺,金梅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,自己的鞋不知什麼時候開了膠。
這樣天寒地凍,她就這樣跑了十幾裡地麼......
眼眶發酸,但金梅並沒再繼續哭,而是把臉全轉向車外死死抿住了嘴唇。
車上沒幾名乘客,車廂也很安靜,靜的幾乎能聽到人的呼吸聲。
車子開動的那一刻,看著車窗外迅速後退的建築物,金梅竟然有種解脫的輕鬆。
一陣黑暗襲來,她終於進入了夢鄉。
金桃是從母親劉三妹口中知道楊栓成家出事了的,震驚的她半晌沒回神。
“媽,您的意思是說......金虎要是不做手術會變殘疾甚至丟了命,是嗎?”
“哎,是呢,本來我也不相信,但這話是金芳親口告訴豔彩的。”劉三妹接過女兒手裡的書包,也是不勝唏噓。
放寒假了,下次過完年不久就是中考,然後金桃的初中生涯就要結束了。
和金梅上次分開,金桃就一首埋頭學習,心裡也一首惦記著金虎的病情。
這次剛放假,她就迫不及待的詢問起來,沒想到得到的卻是這樣的回答。
那位醫生沒有危言聳聽,金虎的身體,竟然真的這麼嚴重了。
“那金梅姐姐呢?”金桃忽然想起來,那天她離開醫院的時候,金梅曾經說過會想辦法幫金虎治病。
不提這個還好,提起金梅,劉三妹的臉上不由得閃過憤怒和不忍。
“也不知道楊栓成兩口子抽的什麼風,到處在村裡傳播金梅沒良心的傳言,說金梅得知弟弟生病就消失了!說是連行李箱都沒帶走,像是蒸發了一般。”
“怎麼可能?”金桃根本不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