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是她和金梅一起把金虎送進醫院的,要是金梅不想管,那麼一開始就不可能跟著去完美世界找人,更加不可能在醫院裡交錢照顧。
這裡面一定有什麼誤會,金梅怎麼可能是這種人?
“我也是說不太可能, 這不是也問金芳了?金芳說,她也不知道金梅咋就走了,但金梅回來這次給了栓成夫妻倆兩萬塊錢呢。”這可是王玉芬自己親口說的,絕對不會有假。
兩萬塊錢什麼概念?那是一個壯勞力一年半的工資,平常人家娶媳婦彩禮最多也就這些錢。
一個小姑娘攢這些錢該多不容易?人家既然都拿出來了,又怎麼能說是沒良心?
金桃和母親的看法一致,但金梅人都走了,算是死無對證。
現在最主要的,金虎的病怎麼樣了?人現在在哪,能治好嗎?
“說請專家看了,人家說讓先準備十萬塊錢,一次手術恐怕不行呢。”三妹連連嘆氣。
莊戶人家,十萬塊錢那就算是天文數字了,怎麼湊出來?砸鍋賣鐵都不夠。
而且這只是第一次手術的費用,不包含後期的康復和效果,顯然還是一個很保守的數字。
金桃沉默了,她低著頭機械的搓著自己的兩根手指,一股無力感襲來。
沒想到會這麼嚴重,而且,她竟然什麼忙都幫不上......
金虎會死嗎?
知道金虎和金桃從小感情好,三妹也很不忍心,她拉開自家衣櫃抽屜拿出一個布包又折返回金桃的房間。
“這是什麼?”金桃疑惑。
“十萬塊錢咱湊不出來,這裡有三千塊,是今年秋天賣糧食的錢還有平時我自己攢的......本想著過完年給你和志遠交學費呢,你先給他們家送去吧。”三妹輕聲說道。
金桃一愣,隨即明白過來,趕緊把布包推回去使勁搖頭。
“這錢是您辛苦攢的,也是咱家僅剩的家當了,給了他們咱們咋生活?再說了,這些錢對金虎的病來說,簡首就是杯水車薪。”
“那咋整呢?總得積少成多,你能眼睜睜看著金虎死了沒一點感覺嗎?孩子啊......咱們都是經歷過生離死別的人,有些事情在生死麵前,真的什麼都算不上。”三妹心疼的撫摸著女兒的頭髮。
怎麼辦呢?我的女兒就是這樣苦,人生啊......
金桃沒再開口拒絕,但也沒拿那些錢,而是緩緩依靠在母親懷裡縮成一團。
三妹也不催她,默默的伸出手攬住女兒的肩膀,把下巴擱在她的額頭上。
王玉芬瘋了,自從知道金虎得了這樣的病,她的精神幾乎己經不正常,時不時發瘋哭鬧。
金虎暫時被安置在最西面的房間裡,並不是他以前住的那間,這樣是為了安靜有利於養病。
而且主屋這邊人多眼雜,玉芬不希望兒子被人打擾,也不希望其他人看到兒子的慘狀再出去蛐蛐。
“我上輩子一定是欠你的,一定是炸了你家祖墳對不對楊栓成?不然這輩子為什麼會栽到你身上?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,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的兒子?哇......”
“你為什麼要踢他?為什麼知道孩子吐血了卻不告訴我?你還罵他,你還,罵他......天老爺啊!這該怎麼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