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沉沉,雲鼎閣次第亮起鮫燈,火焰在琉璃盞中跳躍,將整座大殿映照得宛如白晝。
閣內,各宗門齊聚一堂,商討九嬰的處理事宜。
三聖尊居於主位,殿中百餘人分席而坐,各世家大派按照地位依次入座。
江攬月坐在紫衡尊者身邊,旁邊是謝清越,對面是宋家和謝家的人。
宋伶舟坐在宋家首位,一襲白色錦袍,面容清雋矜貴。
手中把玩著一枚白玉扳指,視線卻總是若有若無地越過中間的桌案,緊盯著江攬月與謝清越二人。
目光時而陰鷙,時而複雜,似有千般情緒。
江攬月目不斜視,早己察覺那道視線,只是懶得理會。
殿中沉默半晌,終於有人打破寂靜。
一位身著玄鶴紋道袍的中年男子起身,拱手向三聖尊行了一禮。
“諸位道友,三聖尊在上,某有言要講。萬年前九嬰為禍蒼生,吞噬三城九鎮百姓無數,其兇殘暴虐之狀至今典籍猶存。”
“如今不知是何方心狠手辣之徒將此兇物放出,雖己被重新鎮壓,但此事絕非尋常。”
“為防止萬年前的慘劇重演,某提議,各大宗門應當合力出手,趁九嬰元氣未復將其徹底斬殺,永絕後患!”
玄鶴宗主的提議引來了不少宗主的讚許附和。
“鶴宗主所言極是,留此兇物在世一日,便是懸在我等頭頂的利劍一日,合該殺之!”
一時之間,殿中應和之聲此起彼伏。
主位上的三聖尊倒是什麼也沒有說。
這份沉默讓原本激昂的聲浪漸漸低了下去,眾人面面相覷,不知三聖尊心中作何打算。
個長老摸著鬍子搖搖頭,滿是不贊同。
“殺死九嬰談何容易。諸位忘了,萬年前三聖尊正值修為鼎盛之期,聯手之下也只能將暴怒的九嬰鎮壓封印,而無法將其徹底誅滅。”
“依某之見,不如繼續交由雲水月看管,加強封印陣法,多遣高手輪值鎮守……”
話還沒有說完,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站起來。
“這九嬰當初由雲水月三聖聯手鎮壓至今,但云水月看管不利,九嬰此次被歹人放出本就是雲水月的失職,幾位聖尊可要給我們一個交代。”
殿中突然安靜下來。
千影門雖不及雲水月勢大,但也是上九洲有數的大宗。
程愈此人素來以強勢著稱,且與宋家交好,背後有所倚仗,才敢在三聖尊面前如此咄咄逼人。
江攬月目不斜視,“程門主要什麼交代?”
“九嬰破封而出鬧得人心惶惶,雲水月應該給在場諸位賠償損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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