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如今,小宗門的生存空間被大宗門擠壓,普遍衰微,這次要是能夠從雲水月手上獲得一星半點的好處,何愁沒有新轉機。
旁邊的謝清越微微側過頭來,低聲道:“攬月,這程愈來者不善。”
江攬月唇角勾了勾,輕輕嗯了一聲。
她的目光平靜地落在程愈臉上。
“你想要雲水月給你們賠償?”
“當然,此事是雲水月有錯在先。”
“好一個有錯在先。”
“程宗主,我倒是想要先請教一句,萬年前九嬰肆虐上下九洲之時,究竟是哪個宗門出手將其制服?”
程愈臉上的肌肉僵了一瞬,咬了咬牙,終究不得不答:“是……雲水月。”
江攬月微微頷首,又道:“那鎮壓九嬰數萬年來,又是哪個宗門耗費無數靈石、天材地寶,不斷加固封印陣法,派遣精銳弟子日夜輪值看守?”
程愈額角的青筋跳了跳,面色隱隱發沉,在滿殿目光注視之下,這些事實根本無法否認。
他深吸一口氣,“是雲水月。”
“這數萬年雲水月投入大量時間、精力、靈石、弟子鎮壓九嬰,在場諸位可有出過一分力?”
一言既出,全場寂靜。
眾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什麼話也說不出口。
“再說此次九嬰破封,從它出現再到我師尊師兄二人出手鎮壓,前後不過兩個時辰。九嬰從未越出過雲水月的地界半步,你們有什麼損失?”
“周遭百姓雖然受了些驚擾,但云水月第一時間便派弟子下山疏散百姓,安置災民,還從私庫中撥出靈石賠償了所有被殃及的百姓。”
江攬月的視線淡淡掃過眾人,“在場諸位,既然一分力都沒有出,又有什麼資格坐在這裡跟雲水月談損失?程宗主,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?”
程愈被堵的說不出話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拳頭在袖中攥得咯咯作響。
江攬月越看越覺得眼前的程門主有幾分熟悉,似乎在哪裡見過。
程愈嘴唇翕動幾下,想要強辯幾句挽回顏面,卻見紫衡尊者緩緩站起身來。
紫衡尊者豈能容忍自己的宗門和徒兒被如此針對,冷冷掃視他一眼。
“程宗主,少說那些冠冕堂皇的漂亮話。我雲水月自立宗以來,行事光明磊落,該負的責任一分都不會少,不該負的也絕不受人強加。”
“你今日所說之話,本尊只當是你關心則亂,不再追究。但若再有人藉此生事,莫怪雲水月不講情面。”
程愈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哪裡想得到,他原本就是想要挫一挫江攬月那個臭丫頭的銳氣。
沒想到,雲水月竟然如此維護她,竟然任由她一個晚輩在雲鼎閣肆意妄為。
程愈的額頭上滲出冷汗,他還想再說什麼,身後的一位千影門長老慌忙扯了扯他的衣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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