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寒水牢，終年浸在森冷的水霧之中。
今日的水牢，卻少了往日的陰肅死寂，反倒透著幾分暖意。
九嬰龐大的獸身慵懶地蜷在光滑平整的石臺上。
原本戾氣冰冷的鱗甲，因為吃的好變得油光水滑，整隻妖獸多了幾分軟糯的憨態。
九個腦袋此刻齊齊慵懶地耷拉著，只剩吃飽喝足後的愜意與閒散。
聽見石階上傳來的腳步聲，九嬰原本垂著的腦袋，齊刷刷豎了起來。
“月月！”
它迫不及待地扭動身軀，重重的尾巴輕輕掃過水麵，濺起一串串水花。
九顆腦袋爭先恐後地往前探。
“你可算捨得來看我了，嗚嗚，我都等了你好久。”
九嬰的語氣委屈巴巴，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，低低嗚咽不止。
它急切地想要湊近親近來人，九顆腦袋齊齊往前撲去。
可一層透明結界橫於前方，擋住了它所有動作。
江攬月立在結界之外，垂眸望著九嬰滑稽的模樣。“又沒飽？”
九嬰的小心思被戳中，九顆腦袋齊齊一僵，原本委屈巴巴的神色瞬間變得有些羞赧，透著幾分不好意思。
“哎呀，月月最懂我了，真的只有一點點都沒飽。”
江攬月看著它這副貪嘴又乖巧的模樣，輕笑一聲。
“阿嬰，你若一首這般安分守己，不惹事端，我可以讓值守弟子加倍給你送吃食，日日管夠。”
“真的？”
九嬰瞬間雙眼發亮，九顆腦袋高高揚起，歡快地在石臺上晃來晃去。
“好耶，我一定乖乖聽話，月月放心，我以後天天安分待著，絕不搗亂。”
看著兇獸歡欣雀躍的模樣，江攬月唇角的笑意漾開。
不知想到什麼，她面上的笑意一點點收斂。
“阿嬰，我今日前來，是有一件要事問你。”
“你且如實告知我，噬心鈴所顯現的幻境，裡面發生的一切，皆是真實過往嗎？”
此話一齣，九嬰微微一怔，“是真的。月月，噬心鈴乃是上古秘寶，內裡幻境從不會憑空捏造虛妄場景。”
得到肯定的答覆，江攬月的心頭微微一沉。
若是一切皆是真實過往，那她親身參與那些陳年舊事，又該如何解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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