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往日送來的份量要多出一份。
顧棲雪的目光越過江攬月的肩頭，落在她身後那個藕粉色衣裳的青年身上。
他的視線在琊那張精緻的面孔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這位是……”
江攬月側過身，讓出一點位置。
“琊，我在洛水城的朋友。”
她頓了一下，偏過頭看了顧棲雪一眼，“這位是顧棲雪，我……”
她停頓了一瞬，似乎在斟酌措辭，過了兩息才繼續，“我母親收養的孩子。”
琊原本還警惕地站在床前，眼眸半眯著，帶著一種領地被闖入時的小獸般的戒備。
可聽到江攬月最後一句話。
他的眼睛猛地睜圓了，瞳孔裡那點戒備瞬間煙消雲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雀躍的歡喜。
他幾乎是蹦著走到門口的，臉上堆滿了熱絡的笑，朝顧棲雪拱了拱手。
“原來是大舅哥啊，失敬失敬，方才多有怠慢，還請大舅哥不要見怪。”
江攬月一頭黑線。
顧棲雪端著托盤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。
他的目光在琊那張笑盈盈的臉上停了一下，又移向江攬月。
嘴唇動了動，像是想說什麼，但最終只是垂下眼睫，語氣裡帶著一絲澀意：“……大舅哥？”
琊渾然不覺氣氛的微妙，仍然熱絡地湊上來，探頭去看他手裡的托盤。
“哇，這是什麼？好香，大舅哥你手藝真好，這杏仁豆腐看著就比我以前在洛水城吃的強多了。”
江攬月伸手將琊往後拽了一步，然後對顧棲雪說：“他胡說的，你別理他。東西放桌上就好。”
顧棲雪“嗯”了一聲，端著托盤繞過琊走進屋裡，將幾碟吃食在桌面上依次擺好。
他做這些事時動作依然不緊不慢，青瓷碟擱在桌面上時幾乎沒有發出聲響。
“仙君，我先走了。”
江攬月點了點頭：“有勞了。”
顧棲雪垂下眼，轉身朝門口走去。
經過琊身邊時他腳步頓了一瞬，微微偏過頭，看了他一眼。
琊感受到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審視。
他還沒來得及細想，顧棲雪己經收回了目光，邁步跨出了門檻，背影在晨光裡漸漸走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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