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攬月依然忙碌，但比前些日子鬆快了許多。
她偶爾能在午後得空坐在院子裡喝一盞茶。
看看顧棲雪侍弄花草，聽聽奚鹿嘰嘰喳喳地抱怨。
至於琊，他蛻完皮之後精神好了許多。
新生的鱗片在陽光下泛著水潤的光澤，體溫也恢復了正常。
只是他變得格外黏人。
或者說，他原本就黏人，蛻完皮之後變本加厲。
江攬月批卷宗時他趴在桌對面看，江攬月喝茶時他挨著坐在旁邊。
顧棲雪依然每日按時按點地送吃食過來。
早間的粥和點心，午間的熱菜和湯羹，晚間的清茶和夜宵，比城主府的廚房還要準時準點。
只是他每次來的時候，琊都正好待在江攬月身邊。
有時候是趴在桌上看她批卷宗，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，眼眸半闔著，昏昏欲睡的樣子。
有時候更過分，首接窩在江攬月身側的軟墊上。
腦袋靠著她的胳膊，手裡翻著一本不知從哪個角落翻出來的話本子，嘴裡唸唸有詞。
顧棲雪推門進來時，看到的每一次都是這樣的畫面。
他端著托盤的手指微微收緊，“仙君，用午膳了。”
琊從話本子裡抬起頭來，一看見顧棲雪，眼睛彎彎。
聲音熱絡得像是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。
“大舅哥，你又來送吃食了，每天按時按點準備膳食辛苦了，快進來坐。”
顧棲雪端著托盤頓了頓，垂著眼沒有看琊，聲音比方才低了些。
“琊公子喚我棲雪就好。”
“這怎麼行！”
琊從軟墊上坐首了身子，一臉義正辭嚴。
“你是攬月的哥哥，那自然就是我的大舅哥。一家人不說兩家話，叫你一聲大舅哥是應該的！”
顧棲雪：“……”
顧棲雪嘴唇微微抿了一下，但最終什麼也沒說。
他端著托盤走到桌邊，將幾碟菜一一擺好。
有些話跟裝糊塗的人是說不清楚的，他這些日子漸漸明白了這個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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