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棲雪安靜地吃著碗裡的飯，也不插話。
把碗裡最後一口飯吃完了，他放下筷子，站起身。
“仙君，我吃好了。碗碟我晚些再來收拾。”
江攬月抬眼看了他一眼：“辛苦了。”
顧棲雪搖了搖頭，轉身往外走。
顧棲雪走回自己的房間，推開門關上，背靠著門板站定。
他抬起手看了一眼自己的。
他的眼眶有些發酸，忍了忍，還是沒忍住泛上一層薄薄的紅。
他仰起頭看著房梁，眨了幾下眼睛，將那層溼意硬生生地逼了回去。
懷中的傳訊石忽然熱了起來。
顧棲雪頓了一下，從懷中掏出那塊傳訊石。
靈力注入其中，水幕緩緩盪開漣漪，一張熟悉的面孔浮現在水幕另一側。
顧長明穿著一身墨綠色的常服坐在書案後面，面容上帶著那種長輩特有的關切和操心。
“棲雪。”
顧長明的聲音從水幕裡傳出來，“攬月最近如何？青州城的事處理得怎麼樣了？”
顧棲雪微微垂著眼，將聲音裡的那點澀意壓了下去。
“仙君很好。青州城的清算己經接近尾聲，大約再過幾日就能啟程回雲水月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顧長明點了點頭，又絮絮叨叨地問了許多。
江攬月瘦了沒有、吃得好不好、心情如何、有沒有受傷。
顧棲雪一一答了，“仙君很好，心情似是比前些日子好了一些。”
顧長明問完了江攬月的近況，又關心了幾句顧棲雪的身體。
“你自己呢?”
“好多了，勞叔父掛心。”
顧長明看著他，略過他得體的回答上，落在他的泛紅的眼眶。
顧長明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來，沉默了片刻，才語重心長地開口。
“棲雪，你老實跟我說，你和攬月相處得怎麼樣？”
顧棲雪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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