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雲家弟子顯然不打算輕易放過顧棲雪。
為首那人見顧棲雪始終不肯將布包交出來，眼底閃過一絲惱羞成怒的狠意。
他猛地抬手，一巴掌狠狠拍了過去。
布包應聲脫手，啪的一聲摔落在地。
袋口散開，裡面疊好的衣物一股腦兒地滾落出來，散了一地。
那些布料薄得近乎透明，顏色豔得刺眼，紅綾綠紗堆在一處。
有幾件甚至只是堪堪幾根細帶串著幾片窄小的綢緞，樣式之大膽露骨，令人瞠目結舌。
短暫的寂靜之後，雲家弟子們爆發出一陣鬨然大笑。
“哈哈哈，這是什麼玩意兒，這麼露骨的衣服是給人穿的嗎？”
一人彎腰撿起一塊布料拎在指尖抖了抖，那薄紗在風裡飄搖得像一片蟬翼，幾乎什麼都遮不住。
“沒看出來啊顧棲雪，平日瞧著清冷出塵、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，背地裡竟然這麼騷，買這些東西是想穿給誰看？”
另一人笑得上氣不接下氣，伸腳踢了踢地上的零碎布料，滿臉鄙夷。
“嘖嘖，真是人不可貌相。”
為首那人抱著胳膊，“顧棲雪，你一個男人，買這種東西，也不嫌害臊？”
顧棲雪的臉霎時褪盡了血色。
他衣袖下的手指猛地收緊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疼痛讓他勉強維持著最後一絲體面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沒有爭辯，只是默默蹲下身子，伸出手去撿那些散落滿地的衣物。
可他的指尖還未觸到布料，一隻靴子就重重地踩了上來，死死碾住他的手指。
粗糙的鞋底帶著泥土和碎石，狠狠摩擦著他細白的指骨，疼痛瞬間竄上神經。
“怎麼，藏著掖著做什麼？”
踩住他手的那人彎下腰，笑嘻嘻地盯著他泛紅的眼眶。
“敢買還怕別人說，顧棲雪，你好大的膽子啊，買這些東西，是不是打算去勾引哪個女修士，還是說早就己經勾搭上了？”
“好放蕩啊。”
旁邊的人附和著，聲音尖利刺耳。
“真是不自愛的男人，未婚妻都沒找到就敢在外面亂來。”
“你說顧流箏要是還活著，看到自己給女兒挑了個這樣的貨色，會不會氣得從棺材裡爬出來？”
顧棲雪咬住下唇，幾乎要將唇瓣咬出血來。
他沒有說話，只是用力想要抽回被踩住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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