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雲手腕一翻,一柄樣式古樸厚重。劍身寬闊。隱有龍紋的長劍已然在手——正是琅琊王蕭若風的佩劍,昊闕!忘歸已斷,此劍暫借他用。
昊闕劍帶起一道沉渾的劍光,斜斜撩上,封向彎刀來路!
“鐺!”“鏘!”
兩聲幾乎不分先後的金鐵交鳴炸響!
李寒衣只覺刀上傳來的力道詭異至極,先是輕飄飄如若無物,讓她凝聚的冰寒劍氣彷彿一拳打在空處,難受得想要吐血。
緊接著一股陰柔卻沛然的力量猛然爆發,將她連人帶劍震得向後滑退一步,腳下青磚寸寸碎裂!
蕭雲的昊闕劍與彎刀實打實撞在一起,卻感覺像是斬中了一團滑不留手的泥鰍,刀身一觸即走,那股陰柔力道如同潮水般層層湧來,竟將昊闕劍那沉重的劍勢都帶得一偏!
一刀之下,逼退雪月劍仙,帶偏昊闕重劍!
笑天子身形如同鬼魅,藉著反震之力飄然後退半步,手中彎刀順勢在空中劃過一個圓融的弧度。
刀光再起!
這一次,不再是攻向蕭雲二人,而是橫掃向酒肆中央!
一道凝練如匹練的暗沉刀氣脫刃而出,無聲無息,卻快得超出了視線捕捉!
“嗤啦——!!”
刀氣過處,支撐酒肆的幾根粗大木柱如同豆腐般被攔腰斬斷!屋頂瓦片簌簌落下,牆壁開裂,整座酒肆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,劇烈搖晃起來!
“啊——!!”
“快跑!!”
“樓要塌了!”
酒肆內剩餘的食客與夥計嚇得魂飛魄散,連滾爬爬地向外逃去,桌椅碗碟被撞翻一地,一片狼藉。
轉眼間,酒肆內只剩下蕭雲。李寒衣。笑天子,以及......那個癱坐在櫃檯後。面如土色。渾身抖如篩糠的老闆。
那老闆看著搖搖欲墜。即將倒塌的酒肆,又看看滿地狼藉的桌椅碗碟,臉上肌肉抽搐,也不知是嚇的還是心疼的,突然捶胸頓足,帶著哭腔用土語喊道:
“冇啦!冇啦!
呢間鋪頭系我全部身家嚟噶!
仲欠人一屁股債先盤落嚟......
冇啦全冇啦!賠錢!你哋要賠錢俾我啊!”
正準備再次出手的笑天子動作微微一頓,低頭看著這個哭天搶地。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的酒肆老闆,面具下的眼睛似乎眨了眨,露出一絲荒謬的神色。
“食懵你啊?”他歪了歪頭,用一種近乎哭笑不得的語氣說道,“叫我賠錢?”
他看了看手裡殺氣騰騰的彎刀,又看了看腳下哭得毫無形象的老闆,似乎覺得這場面頗為滑稽。
頓了一下,他竟真的空著的左手探入懷中,摸索了一下,然後掏出一塊約莫巴掌大小。沉甸甸的銀錠,看也不看,隨手就丟在了老闆面前的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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