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笑天子。”
三字入耳,李寒衣握在劍柄上的手指,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分。
這個名字,她聽過。
當年她初入江湖,鋒芒初露,登上良玉榜時,笑天子這個名字,便已赫然列於冠絕榜前列,是南訣武林公認的。最頂尖的那一小撮人之一。
時光荏苒,她已從良玉榜登上冠絕榜,成為雪月劍仙,至於笑天子,依舊穩穩盤踞在冠絕榜上,地位未曾動搖。
傳聞,他曾與北離八公子之一的柳月公子有過一戰,不分勝負。
之後更在風火樓前任樓主隕落後,以雷霆手段接管風火樓,將其勢力發展得愈發龐大神秘,成為南訣地下世界舉足輕重的人物。
刀仙。
名副其實的南訣刀仙。
此刻,這位神秘莫測。兇名在外的刀仙,就戴著一張詭異的白麵具,倚在酒肆門口,笑吟吟地看著他們。
李寒衣緩緩站起身。
她動作不快,卻帶著一種山嶽將傾前的沉凝。
周身原本因溼熱天氣而略微收斂的冰寒劍氣,此刻不受控制地絲絲縷縷逸散出來,靠近她的桌椅上瞬間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。
她沒有拔劍,只是冷冷地看著門口那人,清冷的聲音穿透酒肆內漸漸察覺到不對而安靜下來的嘈雜,清晰地響起。
“你,找我們何事?”
蕭雲也站了起來,與李寒衣並肩而立。
他臉上沒什麼表情,只是目光平靜地注視著笑天子,右手看似隨意地垂在身側,但指尖已悄然凝聚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熾熱氣勁。
酒肆內,其他食客早已察覺氣氛不對,紛紛停下碗筷,驚疑不定地看著門口那戴面具的怪人,又看看這邊氣勢陡然變得凌厲無比的一男一女,下意識地向後退縮,生怕被捲入其中。
笑天子似乎對李寒衣的警惕與敵意毫不在意,甚至頗為享受這種被劍拔弩張對待的感覺。
他面具下的眼睛彎成月牙,喉嚨裡發出低低的笑聲。
“冇咩特別事。”
他聲音依舊帶著那種古怪的口音,輕快得像是在聊天氣。
“只不過......”他頓了頓,目光在蕭雲和李寒衣身上來回掃視,最後定格在蕭雲臉上,笑意似乎更深了些,“受人人情,與人消災。”
“有人的人情要還。”
“想請兩位......永遠留喺南訣。”
“永遠留喺南訣”的尾音尚在空氣中飄蕩。
笑天子動了。
沒有蓄勢,沒有徵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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