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像極了當初庾明軒空降公司的時候。
看著眼前神色變幻的潘海波，林淵笑了笑說道：“怎麼？心裡不痛快？”
“沒……沒有，林總，我就是覺得……”潘海波連忙搖頭，話說到一半又咽了回去。
林淵擺了擺手，打斷了他：“潘總，這個人很厲害。他是阿里中供鐵軍的教頭，地推和全國大盤管理的本事，那是實打實歷練出來的。你要去跟他學。你也知道，聚划算馬上要在全國鋪開，幾千號人的隊伍，以你現在的統籌能力，確實很難讓聚划算的發展再進一步。”
看著潘海波低下的頭，林淵語氣一緩：“但你要記住，他的能力你可以學，他身上的那些大廠病和陋習，你不能有。潘總，在LY科技，你是我的自己人，而他，終究是個外人。”
林淵盯著潘海波的眼睛，聲音不大，卻重若千鈞：“只要你踏踏實實把本事學到手，等你真正成長起來，我個人給你一句承諾：LY科技未來的集團合夥人裡，絕對有你潘海波的一把交椅。”
這話一齣，潘海波猛地抬起頭，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。
合夥人？！
他算什麼東西？他可是身上帶著大汙點、把柄還捏在林淵手裡的人！
一開始他甚至做好了隨時被當成棄子扔掉的準備。可現在，林淵居然承諾給他一個合夥人的位置！
在LY科技這一年多，潘海波很清楚林淵為人。這位年輕的老闆雖然行事狠辣，但說出的話從來都是一個唾沫一個釘，從不食言。
而且，林淵完全沒有必要拿這種話來忽悠他，因為如果真的想搞死他，林淵手裡那些證據，早夠他進去唱鐵窗淚了。
潘海波深吸了一口氣，眼眶微紅，重重地點了點頭：“林總，您放心！我知道我現在的能力還遠遠不夠，但只要您一句話，我潘海波這條命就是公司的！我一定拼了命去學，絕不給您丟臉！”
林淵滿意地點了點頭，隨後又跟潘海波聊了一些公司近期分站下沉的業務推進細節。
潘海波走後，林淵靠在老闆椅上，深深地看了一眼他離開的背影。
為什麼要提前跟潘海波透這個底？
空降一把手，是職場大忌。如果不提前跟潘海波這個“地頭蛇”打好招呼，疏通好情緒，就算潘海波懾於自己的威嚴不敢明著使絆子，也難免會寒了這幫老部下的心。
更重要的是，如果真要在這兩人之間做個單選題，林淵寧願選潘海波。
原因很簡單：一個是絕對可控，一個是不可控。
李旭輝是把雙刃劍，用完隨時可能會反噬，但潘海波這條忠犬，只要肉骨頭給夠，就永遠不會咬主人。
想到這裡，林淵笑了笑。
走到今天這一步，不知不覺中，他的心性早己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。他徹底剝離了上一世那種屬於底層人的天真思維。
商場的本質就是一臺絞肉機，這裡沒有道德，沒有仁義，更沒有所謂的良心。一切運轉的邏輯，都只以最終的利益結果為導向。
在這裡大談仁義道德，那就是純粹的放屁，第一個死無葬身之地的就是這種人。
在後世，這種散發著愚蠢光輝的人，被稱為“聖母”。
可是，這個社會又偏偏喜歡把這套虛無縹緲的“童話”包裝起來，透過各種渠道灌輸給大眾。
因為大多數底層人需要這種童話來麻痺自己，去相信所謂的公平與善良，以此來捱過操蛋的苦難日子。
而當他們真正踏入社會，遭受不公和毒打的時候，又會覺得世界無比割裂，痛苦不堪，陷入無休止的自我內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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