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隊沒有駛向什麼金碧輝煌的迎賓館,而是七拐八繞,開進了機場附近一處外表毫不起眼的內部招待所。
林淵被帶進了一間陳設簡單的會議室。
沒過兩分鐘,門推開,走進來一個夾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。
對方拉開椅子坐下,簡單自我介紹了一下職務——某部委的正司局級幹部。
聽到這個頭銜,林淵心裡瞬間明白怎麼回事了。
去日內瓦的時候可是副部級的大佬親自帶隊,現在回來,連面都不露了,首接換成了一個司局級的幹部來對接。
這就是最明確的政治訊號:降級處理。
從他在聽證會上說出那句“只要低端代工”開始,林淵就知道這番操作百分百會惹得上面一些人不高興。
不過他根本不在乎。
重生一年多,在這個名利場裡滾了幾圈,他早就看透了權力和資本的底層邏輯。
人自身如果沒有不可替代的價值,單純去依附任何一個龐大的組織,那本質上就是個高階打工仔,別人想什麼時候捏死就什麼時候捏死。
既然重活一回,既然心裡有個改變世界的念頭,那自己手裡就必須得握著掀桌子的底牌,而不是指望別人施捨護身符。
如果在國內發展,不出去玩,自己和自己搞,那麼一定要和這些帶國標的選手搞好關係,那麼他必定這一次會聽從上面的安排。
但是 LY 科技註定是要走向國際的,改變世界,這個世界不只有華國一個國家,也不只有美國一個國家,全世界一共有將近200 個國家。
既然如此,那麼自己就絕對不能成為白手套,一旦和這些高層扯上關係,以後寸步難行。
庾明軒的建議固然是好,但是他有他的侷限性,他不知道這一系列會發展到哪一步,而且具體的科技封鎖和產業封鎖也不是他一個二代能夠明白的。
如果這幾天這些領導們沒有給林淵科普,林淵自己也反應不過來。
瓦森納協定,包括別人的核心技術專利,是不可能出讓給華國的。
就像 LY 科技本身一樣,你讓林淵把微信的所有功能全部無償給別人,你覺得現實嗎?或者說,你讓林淵把腦子裡面裝的資訊全部給打包給別人,你覺得可能嗎?
所以林淵在這幾天想的很明白。庾明軒說的有一點,非常在理,就是一定要發展重資產,也就是帶動大量的上下游就業崗位。
所以,這一次,林淵首接無視了上面跟他溝通好的方案。選擇了基礎製造業。
如果這一次如果聽從了上面的安排,把瓦森納協定給撬了,就算最後能搞來幾個技術,那麼他林淵任何好處都沒有。而且很大機率會在國際上寸步難行。
不僅會被日本按在恥辱柱上罵他發國難財,還會被美國人時刻虎視眈眈盯著制裁。
但現在不一樣,無論他們怎麼抹黑,無論他們怎麼造謠,無論他們輿論怎麼去引導,我捐了 300 億美金給日本,是真的把?
我也不想搞出第二次金融危機也是真的吧?我也同意了你們暫緩去支付,這也是真的吧?
這 300 億美金我能支配,哪怕我就是接受全世界人民的共同監督,我從哪買東西,我能說了算吧?
最關鍵是,這錢你得給吧?你再也沒有藉口可以賴了吧?
而且這裡面有最關鍵的一環。也是林淵整場計劃當中最核心的一個環節,必須要透過這一次的產業轉移才能完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