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小龍怔了一下，猛地回過神：“沈叔，別……你現在把陣撤了，傷能收住！
真要全轟出來，你這身骨頭就不剩幾根好的了！”
沈萬山搖了搖頭：“我這條命早就掛在林驚鴻那兒了。
我欠他的，這些年替他做了不少事，可我妻女的命也攥在他手裡。
今兒就算我站著下去，回頭他也饒不了我們一家三口。
倒不如把這身破爛全用乾淨，好歹能換你們往後喘口氣。”
他頓了一頓，看著葉小龍的眼裡頭透出一股從沒見過的認真：
“往後我就護不了她們娘倆了，你應不應我一句，不管往後如何，你替我照看好清鳶和她媽。”
葉小龍喉頭動了動，半晌重重點了下頭：“好，我答應你。”
沈萬山像是卸了塊重石頭一樣撥出一口長氣，聲音敞亮了些：
“那就別廢話了，準備接我這一下，這輩子最後一把力氣。”
他話音落下，整個人驟然踏出一步，大手張開，
掌心裡裹著一團濃稠得化不開的白光，照著葉小龍天靈蓋就拍了下去。
那道光裡裹著的是他最巔峰時刻的全部力道，掌風所過之處，
空氣都被壓得發出嗚嗚的低鳴，碎石子捲起來打成灰粉。
臺下有人倒抽一口涼氣：“這一掌……沈萬山這輩子沒打過這麼重的吧？”
李伯捏著酒罈子沒吱聲，李萌在旁邊捂住嘴，眼眶己經紅了。
沈清鳶渾身發抖，眼睛死死盯著那道朝著葉小龍拍下去的白光，嘴唇蠕動著，卻一個字也喊不出來。
葉小龍五指猛地攥緊，拳面上紫電纏繞黑焰翻湧，崩山拳的勁道被他催到了頂峰，
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驟然崩開，攜著萬鈞之力朝沈萬山拍落的那一掌迎了上去。
拳掌相交的剎那，整個斷魂崖都在震。熱浪翻卷著往外推，
刺耳的尖鳴炸得人耳膜發疼，碎石灰塵沖天而起，嗆得前排好些人連連咳嗽。
氣浪一圈接一圈盪開，連臺邊的旗杆都在咯咯作響。
“這動靜……老沈這輩子怕是從來沒出過這麼重的手吧？”
“你聽聽這聲！我耳朵都快聾了！”
“我就想知道結果！誰倒下了？”
煙塵像一堵厚厚的灰牆橫在臺上，什麼也看不清。
臺下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，有人攥著拳頭，有人捂著耳朵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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