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十一點，楊峻齊剛躺下。
手機響了。
他拿起來一看，是個陌生號碼。
“喂？”
“楊醫生！我是隔壁石塘村的村醫，我姓唐！”
那邊的聲音很急，喘著粗氣，像是在跑。
楊峻齊坐起來。
“唐醫生，什麼事？”
“我這邊有個病人，吳大爺，七十多，剛才他老伴打電話，說突然頭暈、嘔吐、說話不利索。我懷疑是腦梗或者心梗，己經在路上了！你們衛生站有救護車，能不能派一輛過來？我怕萬一——”
“好。”楊峻齊打斷他，“地址發我，我馬上出發。”
掛了電話，他一邊穿衣服一邊往外跑。
樓下，他敲開陳程的門。
“陳程，通知我爹，出車。石塘村，急診。”
陳程愣了一下，然後點頭，跑向值班室。
三分鐘後，救護車開出衛生站。
楊大柱握著方向盤，車燈在山路上顛簸。楊峻齊坐在副駕駛，盯著窗外那片漆黑。
石塘村在景陽村隔壁，不算太遠，但山路彎多，夜裡開也得半個小時。
他拿起手機，給唐醫生打電話。
沒人接。
再打。
還是沒人接。
楊峻齊心裡忽然有點不安。
“爹，開快點。”
……
唐志文覺得自己跑得夠快了。
掛了楊峻齊的電話，他把手機往兜裡一塞，騎上電動車就往外衝。村醫室離吳大爺家有些遠，要經過幾個組，騎車得十來分鐘分鐘就能到。
可這十來分鐘，現在長得像一輩子。
村裡的夜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。路燈是沒有的，只有電動車那盞小燈照著前面幾米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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