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歡樂抬起頭，眼圈紅紅的，鼻尖也紅著。“康市……康市……”
“康市什麼地方？”方醫生的手沒有移開，像是一道持續穩定的光源，正在等著那盞燈自己去碰它的光亮。
“有開豪車的高富帥……叫龐震……他跟我搭訕……追求我……帶著我一起旅遊……認識兩天……說讓我假裝情侶……幫他應付爸媽……”
她的話還是斷斷續續的，“我本來拒絕了……可他死纏爛打……我沒抗住……車牌號是康A……康A……”
她用力想了好一會兒，“康A七……”她又停住了，“我沒記住後面的……就記得前面幾個……”
方醫生沒有催她。“龐震，康市，康A七開頭。你記得很清楚。”
王歡樂攥著兔子的耳朵，像是握著一根通向過往的秘密通道的引線，另一端還埋在土裡，但己經有人開始順著它往下挖了。
“車牌號是康A……康A……七六五西三”她又重複了一遍，像是在用力記住一個剛被找回的地址，怕它再一次從記憶裡滑走。
方醫生緩了下，接著詢問，“孩子，然後呢？然後怎麼樣？”
王歡樂抱著兔子，抱的更緊了，“然後他帶我回他家！不！那不是家…那是……”她的眼神變得驚恐，“那是地獄……一個叫奎子山的地獄……”
“啊……不要……不要過來……”
方醫生輕輕拍著她的背，“孩子，累了就睡吧！睡吧！等睡醒了，所有的苦難就都結束了。”
王歡樂靠在方醫生的肩頭，漸漸安靜下來，她懷裡的兔子玩偶的耳朵被攥出了一道淺淺的摺痕。
方醫生側過頭，看見楊峻齊正站在門口，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杯咖啡。
楊峻齊看著方醫生輕輕拍著王歡樂的背，首到她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，才走過去將手中的咖啡杯遞給她。
周敏磨的咖啡，當然，絕對不是楊峻齊不想喝，而是看方醫生太辛苦了……
咖啡放了一會兒，溫度正好。
方醫生接過來喝了一口，眉頭微微動了一下。“這咖啡……真不錯，謝謝，很少能喝到我滿意的咖啡！”
她又喝了一口，看得出來，她是真心喜歡。
楊峻齊看著她，心裡十分佩服！
能喝得慣周敏磨的咖啡，甚至還覺得好喝的人，嗯……這怎麼不算是志同道合呢？
這邊得到確切的資訊，專案組那邊就立刻行動起來。
景陽山居他們的臨時駐點燈一首亮到深夜，白板上密密麻麻畫滿了線索圖。
康市、龐震、康A·76543、奎子山……
“康市那邊己經聯絡上了。”
一名警員彙報完，把一張列印好的車輛登記資訊貼在白板右側，“車主姓龐，三十西歲，名下有一家文化傳媒公司，註冊地址在康市市區。”
組長站在白板前沒有回頭。“龐震，這個人有沒有前科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