塗遠擺擺手。“回頭再說。先進去看看，我都等不及了。”
楊峻齊轉身帶路，三個人往村裡走。
塗遠走在最後面，東張西望，看什麼都新鮮。村口的牌坊、集市上的攤位、河邊的欄杆、遠處的酒店，他一樣一樣地看過去，嘴裡嘖嘖有聲。
“峻齊，你這是村嗎？這比我去的那些旅遊景點還要熱鬧些。”
塗遠就是個陽光大男孩，到處跑、到處拍。
楊峻齊沒理他，跟沈煜並肩走著。
“沈醫生，你的情況老師跟我簡單說了下。具體的，我沒多問。不過你來坐診就行，別的不用操心。
沈煜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楊院長，陳老師應該跟你提過，我是因為一些私事才想換個環境。”
“提過，感情上的事。”
沈煜苦笑了一下。“算是吧！未婚妻，處了兩年，快結婚了。她家裡希望我留在省城，進體制內，安安穩穩過日子。但我這個人，不太喜歡被安排，她也想讓我去考個編，吵了幾次，就算了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散了之後，她又反悔了。天天來找我，去我診室鬧，去我住的地方堵。她家裡也有點關係，給衛生局打了招呼，想給我施壓。我實在是煩了，就想躲一躲。”
楊峻齊聽著，沒說話。
沈煜看了他一眼。“楊院長，我來你這兒，不會給你添麻煩吧？”
楊峻齊笑了笑搖搖頭。“不會。我們這兒別的不多，清靜最多。”
沈煜笑了笑，“那就好。”
走到衛生站門口，沈煜停下腳步，抬頭看了看那棟西層的樓。白色的外牆，藍色的玻璃窗，樓頂的牌子在陽光下泛著光。
“基層衛生服務示範點。”他念了一遍，轉頭看楊峻齊，“陳老師說你乾得很好，看來是真的。”
塗遠從後面擠上來，也抬頭看了看。“嚯，規模這麼大？峻齊，你這是衛生站還是縣醫院？”
楊峻齊推開門。“進去看看。”
沈煜先看了中醫科的診室。他在診桌前坐下來，手放在脈枕上，摸了摸那個軟皮的枕面，又拉開抽屜看了看。針灸架上的毫針他抽出來一根，對著光看了看，又插回去。
“東西都準備好了。”他說，語氣裡有一點意外。
楊峻齊站在門口。“不知道你習慣用什麼，就按常規的準備了。如果有需要換的，你說，我去買。”
沈煜站起來，走到藥房。他拉開一個抽屜，聞了聞，空的，只有木頭的氣味。他又拉開一個，還是空的。他一格一格地拉過去，每個抽屜上都留了貼標籤的位置。
沈煜點點頭。“用心了，不過藥呢？”
“還沒買。等你來了再定。我不懂中藥，怕買錯了。”
沈煜看了他一眼，笑了。“你倒實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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